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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疲倦不已,但翻來覆去又沒有絲毫睡意。一直到天黑下來又漸漸在東方露出一線光亮,他才終于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將近八點的時候,陸白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恍恍惚惚地下床開了門,卻被一個人將雙手反扭按在了墻上。
手腕上傳來一陣冰涼,隨即是手銬上鎖的咔噠聲。
“陸白,”一個冷漠而熟悉的聲音說道,“你涉嫌故意殺人,現依法對你進行逮捕,這是逮捕證。”
趙寒山把逮捕證豎在陸白眼前,在他還沒有看清楚上面的字時就又收了回去,道:“帶走。”
陸白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是因為自己被抓,而是另一件事。
被押上警車之前,他大聲問趙寒山:“誰死了?”
趙寒山投來怪異的目光,道:“當然是祝謙。”
趙寒山就坐在副駕駛上,他透過后視鏡看向被兩個警察押在中間的陸白,心頭升起了一絲疑慮。
陸白太冷靜了,甚至沒有絲毫意外。這或許可以默認成他是在認罪,可這又絲毫不像認罪之人的反應。他想起陸白臨上車前的那個問題,總有一種自己想要抓魚卻只抓住魚餌的感覺。
但他很快又在心里告誡自己,一個連殺三人之后不留下蛛絲馬跡,甚至還能如同常人一樣周旋于警察之間,就連唐軼也……
這樣的人當然不能用常理去打量,也許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和詭計。自己已經讓他逍遙法外了三年,這一次決不能再失敗。
一直到被帶進審訊室,陸白再沒有開口說一個字。照例是趙寒山親自審訊,帶著另一個做記錄的警員。
趙寒山坐在陸白對面,見他只是低頭沉默著,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沒想。最后,還是他按奈不住,率先開口了:“你就沒有什么要說的,你要知道,你自己交代和我們查出來,這兩者結果是不一樣的。”
陸白抬起頭來看著他,既沒有交代“犯罪事實”,也沒有矢口否認為自己辯白,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你們怎么認定是我殺了人的?”
旁邊的警員露出兇相,呵斥道:“現在是我們問你問題,老實交代!”
趙寒山舉起一只手阻止了他,示意警員把一個袋子放在陸白面前,道:“眼熟嗎?”
在看到袋子里的東西的那一剎那,陸白臉色變了。
趙寒山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道:“沒想到么,潛伏了三年,就為了殺祝謙,三年前你精密策劃三起謀殺案,沒留下一點蛛絲馬跡,可如今還是百密一疏。你要知道,沒有人可以永遠逍遙法外,陸白,不,或許我該叫你陸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