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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價值連城的青花纏枝紋酒杯被重重扔回桌上，好險沒碎了。

元老太太見狀趕緊起身，將木板一樣杵著的元九霄推開。

“老爺歇氣，宵兒定是喝多了酒，胡言亂語的?！?

元九霄是元家嫡孫，平日里備受元老太太的疼愛，就是在輔國將軍元老爺子面前，也要護著他才是。

元家鐘鳴鼎食，家大業大，今日家宴，遠遠近近的親戚算是來齊了。偌大的宅邸難得被兒孫們的交談聲，珍饈佳肴之香氣充滿，元老爺子自大兒子失蹤以來，難得笑逐顏開一回。

誰知道如此場合，元九霄卻帶著個清貧男子進來，說是要和他雙宿雙飛。

元老爺子還在氣頭上，斥罵:“胡鬧！”

“祖父，孫兒并未胡鬧，而是真心實意要與秋祈結為夫妻！”

元家眾人不由得打量起元九霄身旁牽著手的男人，一身便宜的新衣，身材清瘦一看就不是哥兒，臉蛋倒是有幾分艷麗，但也稱不上是國色天香，不知道是哪里迷倒了元家的嫡孫。

如炬的目光落在秋祈身上，他強做鎮靜，牽著元九霄的手緊了些。他只是個普通人家的男子，為了追求本不可企及的幸福，豁出去了才鼓足勇氣和元九霄一起來元家求情。

“他可是個男人，你怎么可以娶個男人，你是要讓元氏的血脈斷絕！”

元九霄堅定道:“孫兒求祖父準許。”

“宵兒，你不要胡說了，你若是喜歡他，納為妾室即可。至于正妻需得娶個正經人，才好為元家傳遞香火。”元老太太說。

聞言，元家眾人頷首。

“是呀，宵哥哥，元氏繼承人怎可不為嫡長子，傳出去可要鬧笑話了?！痹畔鲆晃惶妹脛?。

按照元家的祖訓，納妾需得在娶妻后，庶出需得在嫡出后。元九霄不能娶一個不能生孩子的男人為妻，不然就沒法生出嫡長子來，就算妾室生了孩子，終究是庶出的，算不得正統。

“元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不孝子！”元老爺子火氣依舊未消減。

“祖母，孫兒只愿與秋祈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愿納他為妾，虧待他，更不用說娶他人為妻，辜負他?！?

眾人震驚，元老爺子站起身，拿著酒杯狠狠地砸到元九霄臉上。霎時間酒杯炸裂瓊漿迸發，碎片在元九霄臉上留下兩道血痕，面中隨即紅腫，可見元老爺子下手不輕。

“孽障！孽障！”元老爺子氣得喘不過氣來。

“老爺，老爺！快來，把老爺扶到屋里去！”

堂內亂做一團，方才就站在元九霄旁邊的秋祈更是嚇得瑟縮。

宗室的長輩們再也看不下去，言辭責令元九霄下跪受罰。

按祖訓要打他二十大板。

“你這狐媚子！”眼見攔不下元九霄的責罰，元老太太恨不得沖上前去打秋祈的臉，“你勾引我的宵兒！真是個婊子！”

秋祈也被這混亂的場面嚇得快站不住了，四肢都在微微顫抖。元九霄被押跪在地，沒法抱著他安慰，只能和他眼神對視。

“二叔慢著！”一直靜靜坐著的元還卿開口。

他是元九霄同父同母的弟弟，適才及冠，是個哥兒。

“你有何要說？”二叔對這個小侄子很是喜歡，見他出面，便問。

元還卿淺笑:“二叔附耳來，且聽我說?！?

于是兩人靠近說了一番，二叔思考了稍許，便下令將元九霄和秋祈帶去了祠堂。元家眾人面面相覷，顯然此時不好跟過去看熱鬧，但要是當做無事發生繼續宴席顯然又不太可能。

那邊元九霄秋祈被扔到祠堂跪著，諸位宗室長輩，元老太太以及元還卿一個不少。

二叔元君青說:“如果你非要娶個男人為妻，那我就只能代列祖列宗將你逐出元氏！”

“不可！萬萬不可！”元老太太反對，“延兒下落不明，還卿如若外嫁，宵兒便是唯一的嫡子！”

元還卿身為哥兒，雖然既可以嫁人也可以娶妻，但娶妻者是甚少數。再說就算元還卿娶妻，說到底他也只是次子，并非長子。

元老太太怕元九霄說出什么就算被逐出家門也要和秋祈在一起之類的瘋話，是橫眉豎眼地盯著他。

還好他似乎并沒有瘋到如此地步，以為離了元家，他也依舊能過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生活。

元九霄也并不想被逐出家門，落到平民百姓的地步。

“既如此，那便只有一個方法……”元君青說，“你和還卿育得一子，可保正統?！?

元九霄愣住，他和還卿……可是親兄弟。

秋祈也懷疑自己聽錯了，心臟像被一根針穿過，有些許冰涼和刺痛。

“還卿……”元九霄看著元還卿，“這是你提議的嗎？”

元還卿沒回他，反而對祖母說:“祖母，為了元氏血脈，還卿愿意替嫂嫂受孕。”

“卿兒……”元老太太摸著他的臉，“苦了你了，宵兒不孝順要棄家族不顧，我一個老太太可如何是好。罷了罷了，這事兒我不摻和了，君青做主吧！”說完便由丫鬟們扶回房了。

元君青接話:“元九霄，你必須三月之內讓還卿懷上，孩子生下來后，你方可迎娶秋祈?！?

“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你們今兒就在老祖宗眼下行了房事吧?！?

元君青甩袖子帶著宗室長輩們走了，秋祈卻是呆呆跪在原地。

“哥哥……”元還卿微笑著上前扶起元九霄，一邊解他的褲子，一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操死還卿吧，不要讓嫂嫂等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