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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榆他……果然有過那樣喜歡的人嗎?
胸口有種難以形容的憋悶,柳君遷直起身子,掙開了季榆那其實并沒有多少禁錮作用的手。
他試圖說服自己,既然眼前這個家伙的來歷和當(dāng)初他所經(jīng)歷過的那個幻境有關(guān),對方會知道他和季榆在那其中發(fā)生過的事情并不奇怪,但與此同時,他的腦中卻不停地提醒他,他的眼前還存在著另一種可能。
——如果只是見到了表象,這個人應(yīng)該和他一樣,不知道季榆當(dāng)時的想法,不是嗎?
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起來,柳君遷有點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應(yīng)該相信什么。
“我也以為在說了那樣的話之后,”季榆的聲音打斷了柳君遷的思緒,他轉(zhuǎn)過頭,看著這個似乎并沒有因為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而受到什么影響的人,“你會在我碰上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xiàn)?”
季榆看著穆卓陽,盡管是表達(dá)不滿的話語,可那語氣聽起來,卻如同提起自己在散步的路上,碰上了一只飛奔而過的兔子一樣散漫與隨意。
縱然剛才這個家伙由于他兀自離開的舉動而沒能待在附近,但季榆并不覺得對方會在察覺到他被攻擊之后,無法迅速地趕過來——他可不覺得,之前對方將他攬在懷里那么久,會不在他的身上動任何手腳。
反正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這些就是了。
穆卓陽沒有說話,并非他想不出能夠反駁季榆的內(nèi)容,只不過他并不覺得這種事,有什么確切的意義罷了。
畢竟季榆所說的,的確就是事實。
就算他對這個人有著切實的感情,但這種東西,卻同樣不妨礙他在不傷到對方性命的情況下,做出一些必要的試探。
對于那個暫時不可能落到自己手里的東西,他的了解,再怎么說也有些太少了不是?
但柳君遷會在這時候出手,卻是有些超出他的預(yù)料了。
這位曾經(jīng)備受仙界尊崇的仙君,雖說當(dāng)初的確是不留絲毫余地地判出了仙界,但這么多年來,對方卻也從來沒有和仙界有過直接的沖突。
想來對于這個人來說,那個曾經(jīng)是自己的歸屬之地的地方,還是有著不小的特殊意義。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仙界也從來沒有為難過這位擺在明面上的“叛徒”。
然而,之前柳君遷所做的舉動,可是直接將自己放在了與仙界的對立面——離開的那個家伙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無謂的添油加醋,只需將自己碰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仙界對待柳君遷的方式,都會出現(xiàn)截然相反的變化。
目光在柳君遷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穆卓陽輕笑了一聲,徑直邁步朝季榆走了過去。
能夠在那并不算長久的時間內(nèi),讓一個人對自己生出這種不受理智控制的感情,的確是只有這個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作為被影響的受害人之一,穆卓陽絲毫不懷疑季榆的能力——又或者應(yīng)該叫做“魅力”?
嘴角無意識地?fù)P起,穆卓陽伸手抬起季榆的臉,像是想要觀察什么一樣,仔細(xì)地將他端詳了一番,然后才開口問道:“傷勢重嗎?”
“……我不覺得我有傷到自己的臉。”扭頭避開了穆卓陽的動作,季榆對某個人那與現(xiàn)狀不太相符的舉動表達(dá)不滿。
他又不是那種因為長得太好看,惹得別人嫉妒的絕世美人,哪有人一上來就先朝他的臉招呼的?
這個家伙只不過是趁著這個機(jī)會,在占他的便宜罷了。
“我也這么覺得,”聽到季榆的話,穆卓陽頓時笑了起來,“只不過我想,既然魔君還有精力戲弄旁人,想來身上的傷勢應(yīng)該不會是什么太大的問題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