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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學生的名單你過目一下?！?

修長的手指輕捻一張單薄的白紙，范逸略掃一眼，蹙起眉心，「這幾屆的學生怎么這么多？」

他記得他那一屆的學生至多也才三十位，如今已增到了六十位左右，足足多了一倍。

「前幾屆的學生表現優異，愈來愈多人申請我們數學系，所以學校多增了幾個招生名額?！?

范逸目光落在后頭的性別欄位，平均每一屆有十五個女生，眉皺的更深，「女生的人數也愈來愈多了?！?

張志祈放下手中的資料，背向后倚在沙發椅上，淡然看著范逸，「你還是一樣瞧不起數學系的女生?！?

范逸輕「嗯」了聲，「不過她們有問我問題我還是會為她們解答。」

「助教的工作不會太多，你只要在一旁協助我就好?！?

「我知道了張教授?！狗兑莨Ь吹攸c了點頭。

張志祈是范逸以前在z大的數學教授，張志祈與其他教授最大的不同點在于隨堂考很多，還有很喜歡叫人出來解題目。

張志祈是范逸求學過程中重要的一位貴人，幫助他許多，是他很尊敬的一個人。

「那你先出去吧，待會有大三的課記得過來?！?

「好?！?

輕輕闔上門后，范逸斜倚在門上，提起那張白紙，白紙背對著陽光，成了詭譎的顏色。

「你還是一樣瞧不起數學系的女生?！?

張教授的話驀地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不耐地點著紙張，女生的欄位那被他點成了皺褶狀。

——瞧不起數學系女生？

——是，他的確瞧不起他們，不，是非常瞧不起。

范逸將白紙揉成一團爛球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頭也不回逕自往前走。

???

「旁邊這位是我們前幾屆的學長范逸，從今天開始他會在這擔任助教，如果有問題都可以找他。」

「你們好?！?

范逸望著眼神灼亮的學生們，心緒煩躁，不過為了張教授的面子，他的面上依舊掛著僵硬的笑容。

「范逸學長！」一名男生推開椅子，眼睛溢滿笑容，噠噠跑到范逸面前，主動握住他的手，「學長好，我叫趙廷，我從高中就知道你了，我是為了你才進這個科系的，請多指教。」

范逸在心中默念不要生氣、不要動怒后，勉強啟唇道：「請多指教?！?

趙廷從口袋掏出一本筆記本，再拿起插在衣服上的鉛筆，「學長可以幫我簽個名嗎？」

啪啪——啪——

范逸聽到自己理智斷裂的聲音，笑容瞬間垮了下來，「你是來學數學還是來追星的？」

「學數學?！?

「知道就好?！狗兑堇渲樦赶蜈w廷的座位，「那你就該好好學習，簽什么名！」

幸虧趙廷生性樂觀，沒被范逸的話給擊倒，比了個敬禮的姿勢，「學長說的對，那我去學習了！」

說完，他一溜煙回到了座位，打開數學筆記埋頭苦算。

張志祈冷聲警告，「范逸。」

范逸聲音稍微緩和了下來，「對不起。」

張志祈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唰唰地寫下幾道數學題目，「把這些算完你們就可以下課了，還有你們范逸學長脾氣有點不好，少惹他生氣?！?

學生們你看我、我看你，幾秒過后，一致低下頭認真解題。

張志祈拍著范逸的肩膀，「脾氣收斂點，有些學生會承受不住。」

「我盡量?！?

「我有事先離開一趟，你負責幫我監考和收卷子就行?！?

「好?！?

張教授一離開后，范逸開始打量起學生們的學習態度，每個人都很認真地在解題，沒有半個在打瞌睡、做自己的事。

怠惰？

范逸嗤笑一聲，哪里來的怠惰？

不過他也沒忘記外公強調的是學生在上非本科的課時，所以觀察這的學生根本不能得知什么。

斂起打量的目光，他抬眼看了一下黑板上的題目，也拿起筆寫下他的答案。

然而范逸終究把怠惰這事想得太簡單，二十分鐘后，有一名女生將頭埋在卷子上沉沉入睡。

這些題目除了最后一題以外其他的都不難，范逸混著寫大約十分鐘就可以寫完了，可是他畢竟是麻省理工的畢業生，與一群數學愛好者們相處過，算得快是理所當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