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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覺得我喜歡你?”
這話好像把張貓給問倒了,他費力的思考著,手指曲起來敲了敲自己的頭,半晌后,才冒出一句:“你就是喜歡我!”
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
他趴在桌子上,頭發略微有些亂了,微長的發絲遮擋著他光潔的額頭,臉頰上帶著紅暈,雙眼迷蒙,看上去好像蒙了一層霧,嘴唇微微嘟起,那上面還帶著水光,是因為沾了紅酒。
看著就想讓人好好的欺負一番。
張貓把那一盤還沒有吃完的魚子醬扒拉到自己面前,使勁兒的嗅聞著,然后喃喃道:“好香啊,我聞到你的味道了……”
白松露的味道不動聲色的在房間里面蔓延開來,一絲一縷的纏繞著他,何荊芥狡黠的眨了眨眼,眼底精光一閃而過。
“要什么時候跟我表白啊,明明都帶我來吃燭光晚餐,還給我送花,給我表白啊膽小鬼……”
聲音漸漸的減弱下來,張貓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呢喃著什么,兩瓣粉嫩的嘴唇小小的開合著,讓人想要一口咬上去,他已經醉的一塌糊涂了,但是卻對面前這一盤白松露有著莫名的執念,居然就這么趴在桌子上,歪著腦袋,伸出舌頭來舔了一口那白松露。
乳白色的食物被小舌卷進嘴里,beta還在舔著嘴唇,眼尾都染上了一點潮紅。
何荊芥呼吸一滯,感覺下面都要硬了。
他快步走到張貓面前,扶著他,輕輕的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氣,“小老師。”
張貓對這個稱呼做出了一些反應,他皺了皺眉,惱怒的吼:“男朋友!是男朋友……不是老師……不是。”
何荊芥哄著他,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懷里,“等時機到了,就跟你表白,名正言順的送你玫瑰花,好不好?”
他以為這句話不會被張貓記住,酒醉過后一醒,就煙消云散了,可是沒想到的是,張貓不僅記住了,還當了真,后來一直等著那所謂的“時機”,逼得他只能半推半就的確認了關系。
懷里的beta哼唧了幾聲,幾乎快要在他的懷抱里睡過去了。
何荊芥越看越喜歡,這是他高中時就惦記著的獵物,現在總算是到了自己的手里,他低低的叫著那個幾乎算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昵稱:“小老師……”
他低頭親了下來。
那兩瓣溫熱粉嫩的嘴唇被他吻住,廝磨著親吻了好一會兒,上面還沾著紅酒的味道,像是一瓣染上了紅酒的醇香味道的櫻花,嘴唇很軟,何荊芥忍不住親了好一會兒,然后才撬開了牙關,入侵到口腔里面,他勾著那一條軟舌,強勢的掃蕩過口腔,舌尖嘗到了白松露的香醇味道,讓這個吻更加的香甜。
水聲漸起,張貓被數據親的透不過氣來,他只能夠發出“唔嗚”的含混聲音,抓著他的衣服,睜著那一雙圓圓的杏眼,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就又迷迷糊糊的垂了下去。
何荊芥還想要再做點什么,卻明智的克制住了,下面已經抬頭,但現在實在不是一個把獵物吞吃入腹的好時機。
他舔了舔嘴唇,隱忍地皺起眉頭。
何荊芥把張貓抱在了懷里,現在天氣略微有些涼了,很快就要入冬,現在也已經是傍晚了,氣溫總是涼的,他把自己的大衣蓋在張貓的身上,此時白松露的味道已經堪稱是無孔不入的包裹住了他。
他結了帳,順便還要了一杯醒酒茶,喂給張貓以后,就打算開車把已經睡過去的張貓送回家里。
沒想到的是,張貓在半路就自己醒過來了,他身上還披著那黑色的大衣,躺在后座上,腦袋發懵,一臉茫然的從后視鏡里看著何荊芥的眼睛。
他的頭發亂七八糟的,紅潮已經從他的臉上退了下去,不過顯然還是不太舒服的樣子,何荊芥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張貓的話給打斷了:“所以你會跟我表白對嗎?”
何荊芥一頓。
沒想到醒過來后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簡直叫人懷疑他是在裝醉耍酒瘋。
張貓不依不饒:“意思就是,你會跟我表白,但是還不到時候,要等一個時機,對不對?”
他從后視鏡里直直的盯著何荊芥的眼睛,那熱切誠懇的眼神幾乎快要把他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你還說,你會名正言順的送我玫瑰花。”
張貓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居然有些靦腆的樣子。
何荊芥只能夠說:“當然。”
他只冷硬的丟下這兩個字,便不再去管其他的,只是專心的開車,但心中卻仍然有著些許不知從何而來的焦慮。
張貓到底是在裝醉還是真醉?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記得嗎?那個吻是被默許的嗎?
種種疑問在何荊芥的心中堆積著,不過很快,就煙消云散了。
如果是裝醉,那不是正好嗎?
沒有什么感情經歷的張貓是無論如何也玩不過他的,他的小心思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影響,反而只會讓他事半功倍,加快了把獵物抓住后吞吃入腹的速度,僅此而已。
何荊芥唇角微微勾起。
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他下來給張貓開車門,卻見那一束月季花正被張貓好好的拿在手上,他看上去似乎是非常喜歡那花的樣子,拿在手里一直看著,輕輕的撫摸著那花瓣,又馬上放下,似乎那是什么易碎品一樣。
他輕聲道:“到了,要我扶你下來嗎?”
張貓搖了搖頭。
他捧著那一束花,卻并沒有趕緊回家,而是在外面先轉悠了好一會兒。
現在已經很晚了,差不多快要十點半,城市的夜晚看不見星星,只有像是點點星光一樣閃爍著的萬家燈火,他慢慢的踱步,吹著冷風,讓尚還有些暈眩的頭腦一點點的在晚風當中清醒過來。
醉酒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情,腦子里面似乎一陣陣的在天翻地覆,頭也疼的不行,身體也不太舒服,更何況,他本就應該沉沉的睡去,卻在半途因為暈車的不適感而又醒過來了。
醉酒不是裝的,張貓沒有那種本事和心機,也確實控制不了自己醉倒時在干什么,但他卻能夠很清楚的記得醉酒時發生的所有事情,比如說何荊芥抱住他的時候,懷抱的溫度,何荊芥在他耳邊叫的那一聲“小老師”,何荊芥說,以后要等一個時機,“名正言順的送你玫瑰花”。
還有那一個吻,像羽毛一樣輕柔,像熔巖一樣熱烈的親吻。
他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又情不自禁的偷笑起來。
高中的時候日思夜寐的人居然就這么的輕易地給出了承諾一樣的東西,他實在是太過激動,天知道他就連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夢里也想著那一句話。
而那句話實現的機會似乎很快就來了,在寒冷的冬天,似乎能有一段甜蜜的愛情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