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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貓臉上果然浮現(xiàn)出一點歉意,著急的開口:“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有點擔(dān)心……我,不想再見到梁夜。”
何荊芥點了點頭,又開始跟他打感情牌,嘗試?yán)黄鸹貞浉咧袝r的青蔥歲月:“高中的時候,你看上去就很害怕他的樣子,我其實一直想幫你,但是一直沒有什么辦法。你還記得嗎,我以前去你家做客過,前一天我看到梁夜往你家的方向走,第二天你又請假,很擔(dān)心你,于是就去你家探望了。”
說的是那一天晚上張貓被梁夜強(qiáng)暴的事情。
他提起來這一件事,讓張貓心中更加的沉重了些,不好的記憶再次涌上心頭,連帶著激起來一陣對梁夜的厭惡感,這些情緒被強(qiáng)行按了下去,他勉強(qiáng)對眼前的人扯出一個笑容。
想起來那個不知是何目的的梁夜長兄,張貓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詢問:“你和梁天明關(guān)系很好嗎?”
何荊芥切牛排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的回答:“還不錯。我們都在美國留學(xué),不過他跟我的情況不太一樣,他比我大五歲,十六歲就遠(yuǎn)渡重洋出了國,住在美國的一個寄宿家庭里,我遇到他的時候,他二十四歲,已經(jīng)在美國待了八年。”
“但是他書一直沒讀好,輾轉(zhuǎn)去了好幾個學(xué)校,最后上了個野雞大學(xué),天天畫畫,終于是畫的不錯了,自己出資辦了幾個畫展。我們認(rèn)識了不久,他就急匆匆的趕回了國,過了差不多有九個月,才回美國來,他只跟我說是去幫幫他沒用的弟弟,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就是梁夜的哥哥。”
“我不知道你說的‘頂替相親對象’是什么意思,但是梁天明叫我來,也許只是因為我曾經(jīng)跟他提過你,我說……我對你有一點好感。”何荊芥垂下了眼眸,輕輕抿著雙唇。
借著何荊芥透露出來的信息,張貓迅速的給梁天明下了定義:不學(xué)無術(shù),醉心藝術(shù)的酸臭世二祖。
梁天明居然還一口一個“廢物弟弟”。
張貓內(nèi)心腹誹,不久以后就遲鈍的反應(yīng)了過來,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對他有一點好感?!
他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在“咚咚咚”的瘋狂跳動著,高中時暗戀過的人親口承認(rèn)對他有好感,已經(jīng)足夠讓人欣喜不已了。
張貓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向他確認(rèn):“對我有好感……是什么意思?”
何荊芥向他勾起一個明朗的笑容,避重就輕:“難道你對我就沒有好感嗎?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嗎。”
這次相親到最后終于演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燭光晚餐,何荊芥很會聊天,他涉獵廣泛,知識面廣,無論什么都能夠天南地北的跟張貓聊上幾句天,又幽默風(fēng)趣,擅長接話,很快就把氣氛活躍的輕松無比,張貓常常被他逗的捧腹大笑。
高中時無疾而終的感情悄悄的上涌,張貓看著何荊芥明媚溫暖的笑臉,聽著他親切溫柔的跟他聊著天,好像回到了高中時,記起了他在補(bǔ)課的周末為他講題,跟他聊天,突然就撿起了從前的那一份暗戀,有些怦然心動。
晚餐進(jìn)行到一半,似乎是看出了張貓不太喜歡吃西餐,何荊芥買了單,帶著他走出了西餐廳。
他自然而然的牽起了張貓的手,拉著他走在傍晚海城的街道上,汽車的鳴笛聲還有行人的嘈雜聲響構(gòu)成了自然的白噪音,落日余暉照耀在街頭,殷紅的夕陽讓何荊芥那雙眼睛看上去好像盛滿了碎碎的紅色星辰。
何荊芥轉(zhuǎn)頭對著他笑,眼睛亮亮的,注視著他的時候顯得很深情,在滿是煙火氣的街道上笑著對他發(fā)出同樣滿是煙火氣的邀請:“去吃燒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