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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秋人收了錢卻沒有動，他愣愣地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看上去有些空洞。

不屑的嗤笑聲傳來，然后是一聲很做作的笑聲，梁夜看著他說：“友情賣錢，還賣了兩千塊，不是挺值的嗎？收了錢就開始內疚？”

莫秋人沒理他，身上到處都在痛，但還是抖著手翻出布袋子里的錢包手機等贓物遞給他，后來直接把一整個布袋子強硬粗暴的塞進了他的懷里，嘴唇有些發抖，說：“你還給他們……不是我要這么做的……不是我偷的……”

“你倒是挺有這方面的天賦的，”梁夜把布袋子拿在手上掂了掂，然后又扔給他，“不能還了，要怎么還？我只請了你這么一個演員，要么自己收著要么自己還了。”

他轉過身就要走，但是褲腳傳來拉扯感，原來是莫秋人半坐在地上抓住了他的褲子，他抬起頭的時候，能夠很清晰的看見眼睛里黑色的瞳仁在顫抖，“這個袋子……是怎么來的，班費到底是誰偷的？”

“哦……”梁夜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尾音上挑，笑著說，“我偷的啊，我不缺錢，但是我就是想偷啊。”

他用下巴點了點被莫秋人拿在手上的那一大疊鈔票，眼里全部都是惡意的笑容：“喏，就在你的手上啊，你仔細看一看，還能看到上面寫著名字呢。”

空氣仿佛都凝滯了，氧氣突然變得很濃稠，難以吞咽，所以莫秋人感到有些呼吸困難，胸口有些喘不上來氣，仿佛那是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

梁夜偷的？

所以自始至終都是他布的局？

偷班費，污蔑張貓，用錢收買他，讓他心甘情愿的變成了藏在背后的小偷，然后用來支付給他的報酬卻是當初他自己偷走的那兩千塊錢班費？

莫秋人眼前一陣發黑，扶著額頭緩緩的沿著墻跌落下來，有些困難的消化著這些信息，但是身體已經快過了大腦，手臂上先一步泛起許多雞皮疙瘩，發毛的感覺一直從尾椎骨往上通到了四肢百骸。

梁夜饒有趣味的盯著他的表情看，然后毫不客氣地爆發出來一陣大笑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而又瘋狂的大笑充斥了這個空間，讓莫秋人恐懼的想要逃出去，他看著這個高等的alpha，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他像是地獄來的惡鬼。

梁夜還在笑，他笑了整整有三分鐘，笑得彎了腰，捂著肚子笑個不停，似乎那真的是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所以我說，很有趣啊。偷班費很有趣，請你演戲很有趣，看你們兩個好朋友反目很有趣，用這些錢侮辱你的時候就更有趣了。”

有錢人之所以是有錢人，就是因為他們對錢有著超乎一般人的敏銳感，絕不白白花費金錢，并且似乎無師自通了如何用金錢去驅使、侮辱別人。

梁夜看著精神上幾近崩潰的莫秋人，充滿惡意的笑了，然后他低下頭來，在莫秋人耳邊輕聲說：“如果不想被所有人知道你是小偷慣犯的話，最好別把這些事情說出去。”

他沖莫秋人搖了搖手機，亮起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張他正在行竊的圖片，修長的手指往左邊滑了幾下，還有許多張照片，甚至還有一段視頻。

莫秋人發著抖，怯懦的應了聲。

不急不慢的腳步聲響起來，逐漸遠去。

梁夜空著手，目光穿過萬家燈火，耀眼明亮但卻并不溫暖的霓虹燈光，這座似乎永遠不會沉睡的城市里，有那么一盞燈光是屬于張貓的。

他想起張貓在廁所里揮拳打人的樣子，心里有些發笑，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好像收起了利爪的人使用著另一種手段把他玩的團團轉。

他掏出手機來給張貓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