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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鐘的人生里還沒接受過這種熱情。家族對他的照拂來自于血緣，下屬臣服他來自于他的威勢。快樂成長、自由戀愛這些他聞所未聞，別人還處在充滿色彩的青春時期，賀鐘的壞名聲就已經傳開了。

為什么？他想。

怎么會有人對冷血無情的人抱有這樣的興趣呢，這個人到底知道什么？沈逸仙了解過他嗎？知道他做了哪些事嗎？還是說出于獵奇的崇拜？

“因為你聽說我的手上沾了人命，所以開始感興趣了？”賀鐘的眼神變得危險，手撫摸到沈逸仙的脖頸，拇指壓在他的喉結上，“那你知不知道，你隨時會因興趣而死。”

解決沈逸仙實在太容易了。只要賀鐘用力，隨時都能掐死他。

一驚一乍的人做不了情報屋的工作，沈逸仙完全不怕，依然保持著貼近的姿勢，微瞇著眼，用臉頰去蹭賀鐘的手臂：“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我還沒笨到錯估了自己的感情。”

喜歡？那就更怪了。昨天剛見面，今天就說喜歡，為了保命什么都能說？賀鐘冷笑：“花言巧語。”

“說不定是真心話。喜歡是沒邏輯的，愛也一樣。”沈逸仙俯身啃咬賀鐘的嘴唇，雖然沒得到回應，但也沒被推開，“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一直關注著你。”

不管是里賀鐘的出場，還是現實中和賀鐘的見面，沈逸仙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一個，別的人都黯然失色。

也許是本能作祟，或許是互相吸引，牙齒輕輕的啃咬慢慢轉變成輕吻，沈逸仙接吻時會發出很輕的哼聲，落到賀鐘耳朵里，不知道為什么，原本掐著脖子的手現在則是托著沈逸仙的脖子，把他壓向Alpha的身體，甚至還能聞到那份有薄荷香氣的信息素。

是暖和的。他的手心里能感受到沈逸仙的溫熱，和動脈的跳動。

賀鐘快要沉醉了，他為家里做事，碰到的所有人只有血是溫熱的，總是在別的血迸濺到他臉上的時候才明白，有人曾經活過。

曾經因為不愿殺人哭泣的孩子，到現在冷血的惡人。日子過得太久也就變得麻木不仁，賀鐘早就忘了恐懼和悲憫的情感。他想要沉醉，卻又不能沉醉。

沈逸仙不知道賀鐘的糾結，先一步從中掙脫，輕輕推開賀鐘。

被推開的那個人沒有生氣，眼神有點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