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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半年后,在言銘的努力下,喻熙終于沒有像最開始那樣封閉自我,他會和言銘說話,會和他交流,甚至是表達自己的感情。
但對于其他人,喻熙就像是之前一樣,神色冷淡,完全沒有正常社交的能力。
他只信任言銘一人。
好轉后的喻熙拜托言銘幫他找表哥霍振的消息,言銘也完全答應下來。
只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目前似乎處在一個很微妙的狀態。
言銘對喻熙的照顧似乎已經超過了正常朋友的界限,每一個雷雨天喻熙都無法自處,這處靠近海峽的莊園經常多雨,言醫生不僅會在雷雨天緊緊抱著喻熙一起睡,平時兩人也都共用一張床,每天早上醒來的喻熙都待在他的懷里。
喻熙心里一直將言銘當成自己的大哥哥一樣,甚至是唯一的親人,并沒有抗拒言銘對他的親昵。
他們兩人的關系越來越親密。
不過言銘除了照顧喻熙也有自己的事情,他為喻熙找來各種畫具,平時他外出的時候,喻熙就自己一個人待在臥室里作畫。
一個人待的時間長了,喻熙的畫作也多了起來,言銘為了幫助喻熙恢復與人交往的能力,看著喻熙那些堆滿了旁邊整個房間的畫作,計劃在莊園為他辦了一個小型畫展,邀請人們來參觀。
周圍所有的人們都收到了言銘發出的邀請,開展這天,一向安靜的莊園變得熱鬧起來。
為了向大家介紹那些充滿想象力的畫作的主人,言銘專門為喻熙定制了一身禮服,白色的禮服里面是絲綢襯衫和白色馬甲背心,外面是做工精致的西裝外套,袖口處是精巧的銀絲刺繡。
青年頭發微長,額前的頭發被梳了上去,露出精致的容顏。
喻熙雌雄莫辯的相貌還有修長瘦削的身材,以及因為少話而帶來身上憂郁的氣質。
他看起來就像是油畫里走出來的王子。
言銘滿眼驚艷地稱贊著喻熙,對方聽見了他的贊美,臉蛋有些微紅,看起來更是誘人。
花園里的畫作已經擺好,很多人都正慢慢觀看,那些來觀賞的人們看著這些筆觸細膩的油畫和水彩畫,畫面上富有技巧的勾勒還有暢想出色彩斑斕的天空和草地,每一個看過這些畫作的人評價都非常高,十分好奇作畫者是誰。
每到此時,言銘總會握著喻熙的手,將喻熙介紹給大家。
看著所有人朝他投來友善和佩服的目光,心中緊張到顫抖的喻熙捏著言銘的手也緩緩放松下來,微微一笑,看向眾人。
展覽持續了三天,每天慕名而來的人都非常多,喻熙的畫作也逐漸有了名氣,甚至還有人出價買他畫的一副‘天涯海角’。
那副圖畫正是莊園后山的那片懸崖和大海,只是上面畫了兩個人,看背影是一大一小,像是兄弟一般,仔細看,云層中似乎還有兩個人,她們踏著云層,宛若天使踩在了在天國的階梯。
要求買畫的是位老婦人,她很喜歡這副畫中帶著的情感,她說她感受到畫中滿滿的回憶和懷念。
言銘帶著喻熙和老婦人交流了一番,稍微解釋了一下喻熙的情況,請老婦人不要介意。
雖然喻熙神色冷淡,但看見言銘和老婦人握手后,他也下意識地做出了和言銘一樣的動作,老婦人握著喻熙的手,慈祥地笑著點點頭。
“年輕人,好好生活,生活總是充滿希望的。”
喻熙看著老婦人睿智的眼睛,還被對方深深地擁抱了一下。
他微微點了點頭,不知道怎么回事,眼角流出了兩行淚。
有人愿意買他的畫,這對于喻熙也是一種莫大的鼓勵,展覽結束后,他破天荒地沒有像之前一樣一結束就回到臥室里。
他走在花園里,看著自己的親手畫出來的那些畫作,心中感慨萬千。
長久以來他都對父母逝去的無法接受,可是如今,他知道,如果爸媽還活著,他們一定不想見到他這副樣子。
他轉頭看著跟在自己身后的言銘,主動開口,嗓音平靜柔和:
“言醫生,能帶我再去一趟…墓地嗎?”
第二天,喻熙在言銘的陪伴下帶著一束花再次來到了瑞士,他重新見到了那三塊墓碑。
他對著父母的墓碑磕了三個頭,告訴他們,他一定會好好生活下去。
同時也為霍云的墓前獻上了鮮花,深深地鞠躬。
回到英國后的喻熙在言銘的資助下,在伯尼郡當地的一所美術學院開始了新的生活。
他不是沒有想過回北艾市,可是他只要一想到在北艾市發生的事還有在那里和霍振點點滴滴的回憶就一陣心如刀絞。
言銘理解他的想法,他無條件地支持喻熙的一切決定。
“不管小熙做什么我都贊成。”
喻熙莞爾一笑,感動地擁抱住言銘。
“謝謝你,言醫生。”
不過,喻熙在伯尼郡的美術學院研修班上課的時候,卻意外地迎來了許多桃花。
先是班上一個叫做茱莉亞的女孩對他大獻殷勤,時不時邀請他去參加家里的茶會,還總是會在各個藝術展制造與他相遇的機會。甚至在今天下課后當眾表白問他可不可以當他的女朋友。
喻熙本來就不擅長拒絕,正當他滿臉通紅被所有人都注視著的時候,一個一頭金發的男人站了出來,喻熙轉頭看向他,原來是他們班上的安德魯。
他有些不耐煩地對茱莉亞說,
“難道你看不出來,喻并不喜歡你嗎?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自信問出這個問題的,真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