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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實驗項目一天天的進行,不知不覺劉思君已經在課題組待了將近三個月了,從盛夏到初秋,最近南城大降溫,早起都已經能看到細密的霜覆在草坪上,天氣也逐漸轉涼。
這天早上林森推開實驗室的門就看到劉思君一邊搓手一邊吐槽:“大早上騎車走到一半開始飄雨,我騎自行車來這一路,那真叫一個“冰冷的雨胡亂的在臉上拍”,差點沒給我凍死。”
吳博濤接了杯熱水回頭看到他就穿了件短袖外面套了個外套,腳腕還露在外面:“師弟,你連秋褲都不穿,不凍你凍誰,快喝杯熱水暖暖。”
譚玨看著窗外說:“一場秋雨一場涼,外面的銀杏樹的葉子都黃了,我早上來的時候已經有好多落葉了。”
陳奕文把實驗室的空調打開,然后拿了自己的毛巾遞給劉思君:“擦擦干,別感冒了,收拾好過來實驗室找我。”
劉思君接過毛巾說:“好嘞,謝謝師兄,
林森遞給劉思君一件他放在休息室的衣服:“把這個穿上吧,你那衣服沒干,容易感冒。”
劉思君換好以后,穿上白大褂來到實驗室。
陳奕文抬眼看了他一眼:“嗯?換的誰的衣服?”
劉思君低頭看了眼衣服又看向陳奕文:“奧,林森師兄給的,我的衣服有點潮了。”
陳奕文不再說話,從抽屜里拿出護目鏡遞給劉思君:“把護目鏡帶上,今天的反應要加硫酸。”
劉思君接過護目鏡,套在腦袋上,轉過身沖著陳奕文:“師兄,幫幫我,有點大。”
陳奕文摘下手套,幫劉思君把護目鏡戴好,突然忍不住一笑:“我覺得.....這話...有歧義。”
“啊?什么?”劉思君回頭看到陳奕文笑著沒說話,腦子里又回憶了一下剛剛的話,
氣呼呼的朝著陳奕文就是一巴掌:“想什么呢,師兄!!!”陳奕文:“嗯?我沒想什么啊,什么啊?”
劉思君滿臉通紅,還說不過陳奕文,索性不說了,拿著濃硫酸來到試驗臺前。
陳奕文站在他身邊耐心的跟他說:“把瓶蓋打開,吸取十毫升滴加到反應瓶里,一共加三十毫升,加慢一點,會噴。”
劉思君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硫酸加進去,加完試劑以后,陳奕文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劉思君說:“下次做這個實驗記得戴護目鏡,硫酸的濃度不要拿錯,濃度高了很有可能噴濺出來。”
劉思君點點頭。
“師兄,你聞到了嗎,有一股小龍蝦的味道。”劉思君從實驗室出來以后,朝著走廊的空氣嗅了嗅,拉著陳奕文白大褂說。
陳奕文今天正好有點犯鼻炎,向空氣中聞了聞,什么也沒聞到:“嗯?什么小龍蝦,是你想吃了吧。”
劉思君:“不不不,真的有小龍蝦的味道。”
兩個人走到休息室的時候
劉思君推開門說道:“欸嘿,師兄師姐。是不是有人買小龍蝦了呀。”
譚玨笑了笑:“鼻子還挺靈,小吳同志買的,林森去買啤酒了,咱們晚上一起吃點。”
劉思君興奮的說:“好啊好啊,饞這一口好久了。”
林森抬著兩箱啤酒站在休息室門口喘著氣:“哎呦我說,沒人幫幫我嗎,累死我了。”
陳奕文正好洗完手回來:“喲,林大爺,誒,來您慢著點。”
陳奕文接過林森手里的啤酒,又補了一句:“說你虛還不承認。”
林森喝了兩口水,喘了幾大口氣說:“今天客運電梯檢修,我搬著啤酒準備走貨梯,快走到的時候看到田老板和隔壁唐老板進去了,我就沒好意思抱著啤酒跟他們一起坐電梯,想著等下一趟,結果你猜怎么的!”
吳博濤:“貨梯也檢修?”
林森:“不,貨梯里多了一個牌子,會議占用,請走客梯,我沒辦法,只能搬上七樓,腰都快折了。”
陳奕文:“我給你按按?”
林森:“可別,我拍你報復我,直接給我按折了。”
陳奕文幫林森把啤酒拿進屋,收拾了一下休息室里的茶幾,把小龍蝦和啤酒擺上去,譚玨又點了些外賣,一通折騰下來,休息室已經飯香四溢了。
“來來來,大家坐,坐下吃,一會兒涼了。”譚玨招呼大家坐下,劉思君看陳奕文坐的坐的比較遠,怕他夠不到,于是拿了個小龍蝦遞給陳奕文。
譚玨看了眼說:“他不吃包括小龍蝦在內的所有蝦。”
劉思君驚訝的望著陳奕文:“啊?!”
陳奕文點了下頭說:“emmm,我,覺得吧,它們都長得有點可怕。”
劉思君:“啊,那得錯失多少美味啊,師兄,我給你剝了殼,你閉著眼嘗嘗,這樣就看不到它的樣子了,真的可好吃了。“
說完還不等陳奕文開口拒絕,就利索的剝好了一個小龍蝦遞到陳奕文嘴邊:“嘗嘗看,味道真的還不錯的。”
陳奕文盯著小龍蝦思索了一陣,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小龍蝦,喂到了嘴里。
“怎么樣怎么樣,是不是還不錯。”劉思君一臉期待的看著陳奕文,等著他的品嘗感受。
陳奕文:“嗯,確實還不錯。”
劉思君又遞給他幾個羊肉串,幾個人在休息室吃著小龍蝦,燒烤,喝著啤酒,推杯換盞,突然林森拿著手機大叫到:“誒誒,誒誒,快看表白墻,小師弟音樂節的照片被發上去了。”
吳博濤接茬說道:“我早上就看到了,底下還有好多人求聯系方式。
譚玨:“師弟長得這么帥,那不得大把大把的人追呀!”
林森懟了懟劉思君的胳膊:“誒,我八卦一下,師弟,你現在有對象嗎?”
其他三分人端著杯子,一幅吃瓜的表情。
劉思君搖搖頭:”沒有啊,我單身好久了。”
林森:“啊?上一個什么時候?
劉思君:“大一,剛入校的時候,但是沒談多久。”
吳博濤:“為什么啊,被人甩了?誰這么沒眼光。”
譚玨:“就他這個小模樣,也得是他甩的人家呀。”
劉思君咽下嘴里的烤串看著三個八卦的人以及一個認真剝著小龍蝦殼的陳奕文,回憶了一下說:“沒有,我提的分手。”
林森又八卦的問:“為什么啊,不合適?”
”不是,主要是,主要是,媽的,這丫趁我喝多了,想睡我。“劉思君說完猛地灌了一口啤酒,一下把空的啤酒罐捏扁,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哐啷.....”吳博濤手里的啤酒罐掉在了地下,林森張著個大嘴,驚訝的看著劉思君
吳博濤緩緩的問道:“睡?睡你?”
劉思君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喝了口啤酒說:“怪我,我一直沒跟你們提過,我其實是喜歡男生。”
“啊,啊?啊!”林森和吳博濤異口同聲的發出驚訝的聲音。
劉思君笑了笑說:“這也沒什么難以啟齒的,我初中情竇初開的時候就意識到了。
林森:“嗷嗷嗷嗷嗷....沒事,咱這個,尊重所有的取向和愛情。”
吳博濤在旁邊附和著:“對對對,現在已經是開放社了,另外,你這個前男友確實是不咋地,還想趁人之危。”
林森點了點頭:“濤哥,你說的太對了,這玩意兒不得你情我愿嗎!”
劉思君把衣服裹緊,做出環抱著自己的動作說:“嗐,早都沒聯系了,當時真是,得虧我死守最后的底線。”
他們仨聊得正嗨,劉思君像個人生導師一樣,一個一個的解答著林森和吳博濤的疑問。
誰也沒有注意到,當劉思君說自己喜歡男生的時候陳奕文默默的喝完了手中的啤酒,然后捏著啤酒罐緊緊的注視著劉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