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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八站在風寶山的一個山頭道路上,王八看著前方不遠的村落,“聽剛才在黑虎山遇到的人說,應該就在那里了。”
我們找到這里來,是看見連續兩天秦老四都上6路車。然后第三天跟著老秦上車,見老秦,坐了麻木往黑虎山里面走。
我們繼續在南苑等著,到了晚上很晚,九點多了,老秦才又坐麻木出來到南苑。
老秦下了麻木,就去了車站。麻木就要往回騎。我和王八叫住麻木,說家里有人出了事,醫生弄不好的事情。要去找老師傅。
我和王八說的很自然,麻木馬上說:“這兩天羅師父的生意還蠻好么,找他的人蠻多。現在世道真是變了,連你們市內的人都曉得羅師父這號人物了。”
麻木接著說:“現在太晚了,不能送我們回來。”
我和王八裝著很著急的樣子,打聽了羅師父的地址。原來是風寶山**組的。
第二天我和王八自己騎著摩托車,就到了風寶山。
我和王八問清楚了羅師父的房子,向他家走去。羅師父的房子不在村內,而是在比較偏僻的半山坡上,而這個組的村民的房子都集中在山腳下的山沖里。我邊走邊問王八:“這個羅師父,蠻奇怪的,別的算命的、跳神的、中醫,開館都是在人多的地方,這個羅師父倒是奇怪,怎么在人少的地方開館。”
王八臉色陰郁的說:“這說明,這個羅師父無所謂生意的好壞。”
“為什么?”
“很多秘術,在修煉的過程中,是要避人的。”
我一聽,掉頭就要回去,“你說沒得什么太邪性的事情的,就是幫人看看病,媽的,這還不邪啊,我不奉陪啦,你感興趣,你自己去吧。”
王八說:“你膽子怎么這么小。不像個男人。”
“你他 媽的從來看不見那些東西,當然不知道有多嚇人。別拉我下水。我還年輕,還沒結婚,這么早被嚇死了,劃不來。”
我扭頭往回走去。
王八在后面大喊:“沒得義氣,還是我兄弟,這點忙都不幫。想當年在學校,得了我那么多恩惠,也不曉得知恩圖報。”
“你他 媽的這么嗇,什么時候給我好處啦!”
“你自己想想,你什么時候買過洗發精,不都是用的我的嗎!每次用了,還往里面灌點水。以為我不知道啊。”
“我靠,你連這個都知道!”
“三年啊,我從來沒有說過什么罷,還說我不夠兄弟嗎。”
我日,王八都厚顏無恥地把這種事情拿出來說事,看來他真是急了。
我問王八:“這個事情,你這么積極,瞎摻和些什么啊,你到底有什么好處。別告訴我田家會給你多少多少錢啊,別拿這個敷衍我。”
王八說:“你知道這些干什么。”
“你不說清楚,我就回去了。”
王八猶豫一會,說道:“好吧,我告訴你,明年這個時候七眼泉會有很多玄門奇人聚會。我也想湊個熱鬧。“
“你想去就去,跟這事有什么關系。”
“一般人是去不成的,這種事情,平常人根本無法知曉。懂一點的,就算知道,也沒資格去。這次老田家的事情,來了這么多神棍和道士,都沒搞定,如果我……”
“如果你搞定了,”我接了王八的話頭:“名聲就大了,你就有機會去了,是不是?”
王八被我說中心思,默不作聲。
媽 的,看在三年的洗發精的份上,就幫他去看看究竟吧。
我和王八還在往羅師父的住所的半山坡上爬,我就覺得那屋子不對勁,太不對勁了。現在時辰還早,太陽還高得很,可是就看著那屋子照不到太陽,陰森森的。也許是我的心理因素在作怪。反正我就覺得看那房子不舒服。
到了房子跟前,就一個破土墻屋。都什么年代了,山下的房子都磚混的小洋樓了,這房子還是幾十年前的土墻屋。
門也是老式的木板門,很破舊。門虛掩著。門欞上還有對聯,紙都泛白,不曉得貼了多少年頭。
上聯:勤勞致富,早日實現四化
下聯:修身養性,改天得道飛升
我一看著對聯,忘了害怕,捂著嘴樂了。這對聯半文半白,不倫不類,又對不上平仄。連橫批也省了。真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王八沒看對聯,只是看著飛檐上的神獸。一邊是狴犴,一邊是睚眥 。 王八說:“進去后,咱們機靈點,這屋子搞的太邪了。”
我問王八:“這兩個神獸有什么問題嗎?”
王八指著石頭雕像對我說:“狴犴守天牢,睚眥主殺伐。一般懂風水的人,那個會用這兩個神獸鎮守房屋。這羅師父絕對在走旁門。”
王八這句話一說,我至少明白一點:這房子風水的風水,喜進不喜出,殺氣又重。想到這里,我就不想進去了。
王八說:“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怕我們在這里會怎么樣啊,羅師父這樣的人,除非萬不得已,不會節外生枝的。再說了,他還敢對我們有什么不利嗎。你當警察都吃干飯的啊。”
“誰知道,他會用什么方法對付我們。反正我不進去。”
“你連陰司都見過了,還怕這個活人嗎?”
“你不是也一樣害怕,不然非要拉上我干嘛。”
“誰說我怕了。”
“你現在不停的在摳耳朵,你一緊張就喜歡摳耳朵,這么多年同學,你有什么習慣是我不知道的。”
我和王八正在推攘,互相指責對方膽小。屋里面突然就傳出了聲音:“有客啊,請進。”
我和王八一聽,一下子都愣住了,詫異的感覺壓倒了害怕。羅師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可這聲音分明就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孩聲音口音。
這下不用爭了,不進去都不行了。我和王八把木門推開,門樞吱嘎的緩緩響起,我聽得渾身發麻。王八摳耳朵摳得更兇了,看來他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進了門,屋里面黑洞洞的。進去了好長時間,眼睛才適應屋內昏暗的光線。慢慢瞧清楚了屋里的布置。屋內的擺設很簡單,就幾張木頭椅子,一張春臺。春臺前面有張涼椅,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坐在涼椅上。看來就她叫我們進來的。
“羅師父……不在嗎?”王八問道。
“大.爹.蠻.忙。”那女孩扭了扭脖子,“有.什.么.跟.我.說.吧,算.命.五.十,找.人.八.十,找.牲.口.三。十。。。。。。”
王八正準備掏錢,女孩又說:“不.用.給.我,算.準.了,給.大.爹。”
剛才叫我們進門的時候,這聲音不是這樣的,雖然口音沒變,但語速和音調變了。這個細節我很清晰的察覺到。可是王八好像一點都沒有注意。難道只有我聽的出來嗎。我想問一下,王八,但王八正在根本不搭理我跟他說話。
我開始注意這小女孩,發現她面相很怪,嘴巴鼻子都算俊俏,可是兩只眼睛隔得太遠,仿佛各自生在額角邊上。眼睛還一個大一個小。說話的節奏也怪異,嘴里的字一個一個擠出來的,沒什么音調上的起伏。
衣著一般,但脖子下圍著一圈圍脖。圍脖濕漉漉的,我仔細看了,原來是女孩嘴角在不停的滴涎水。怎么還有十幾歲的人淌口水的?
在看著這古怪的房子,背心的汗毛根根豎起,毛孔開了,寒氣直往身體里面鉆,這屋里有個很邪性,很不好惹的東西存在。我正想給王八使眼色,叫王八別輕舉妄動,卻來不及了。
王八不饒彎子,他看那個羅師父不在家,心里也沒什么顧忌。沒剛才那么緊張的樣子。直接說:“算個命,**年,*月**,*時(個人**,不公開)的八字,幫我看看。”
那女孩聽了王八道出的八字,果然就嗯了一聲,愣著神,心里計算起來。有那么點風范。趁著女孩算生辰的時間。我想把剛才的疑惑講給王八聽。誰知,還沒等我開口,王八就先湊近我,用很輕的聲音說:“屋里很怪,沒有供奉呢。”
我一聽,心里猛地一收,果然,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屋里沒任何供奉。一般中醫總會掛幾個“懸壺濟世”“在世華佗”之類的感謝錦幅。坐館算命的會供奉自己所屬流派的祖師。再不濟,也會掛張福祿壽,或是松樹的年畫。
可這個屋里什么都沒有。看來王八能察覺到的事情,我忽略了。所以,我能注意到的事情,王八未必知曉。可現在我沒時間提醒王八了。
屋里突然變了氣氛。我突然覺得好熱。渾身燥熱,像是每個毛孔都在冒蒸氣一樣,這和剛才冷颼颼的感覺完全相反。
要出事了,不用分析。就知道不對勁。
王八也在急躁地撓后頸,看來他也跟我一樣,覺得燥熱。兩人默契的在屋里到處看,想知道,什么地方出了狀況。讓本來陰森森的屋子變得這么熱。
可是看不出來到底為什么屋里變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