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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心狠手辣的魔頭,出手如此狠毒,就不怕被天下正道人士共討?”葉巍一看情況不對,立馬決定先把陣營大義披上再說。
“也不過是葉涵正養的狗,你們的意見重要嗎?用腦子好好想一想,為什么葉涵正自己不出頭?銀子固然好,也要有命花。”韓拂霄薄薄的嘴唇吐出殘酷的話。
葉巍左右看了看,發現眾人和自己一樣戰戰兢兢,知道銳氣已泄,再這么下去徒增笑柄,于是勉強正色道:“改日……待我們把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再來把這魔頭繩之以法,走!”臨走前還不忘虛張聲勢“豐城現在已經布下天羅地網,識相點這幾天哪也不要去!我等查明真相,必會還你清白!”
“夾著尾巴逃也能有這氣勢……”夏元熙撇撇嘴。
“他們本就不是來拼命的,葉家在豐城養了不少他們這樣的幫閑。看來,比起其他零散勢力,葉家覺得我們威脅比較大。這次暗示這群人來找我們麻煩,只是造個聲勢,把矛頭引向我們,讓別人對我們心生忌憚,斷絕我們再次尋找盟友的可能。”韓拂霄神色淡淡的,也沒像以往一樣說話夾著一堆敬語,“富貴險中求,況且這只要能放出風聲,讓別人以為我們在除去競爭對手,就算達到了目的,所以這些人才敢上門滋事。”。
“反正我這樣的天才也不需要凡人的智慧,別人愛怎么想隨意好了……不過我比較介意是不是他們殺了那個魯延,然后推在我們頭上?這樣的話就以誹謗罪對他們處以極刑好了。”
“人倒未必是他們動手,不過作為這里的地頭蛇,葉家肯定知道不是我做的……魯延的死,很有些蹊蹺。”
夏元熙第一次看見韓拂霄臉上失去了微笑,她解下背上雁翎刀,放在自己桌前方便抽刀的位置,說:“那你真正的來意是不是也要做個說明?憑你表現出來的水平,似乎并不能構成‘需要我幫忙’的理由。”
韓拂霄微微一笑,也不管桌上的兵刃,左手連續結了幾個手印,盤子里剩下的螃蟹無風自動,漂浮在半空,宛如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操縱者,蟹殼紛紛碎裂剝離。最后,兩只*完好,失去殼的整蟹慢慢落下,軟趴趴地躺在小鼎中。韓拂霄一個響指,便從裝姜醋汁的瓶子激出一道細細的水箭,淋在蟹肉上。這時,鼎中升騰起淡淡的蒸汽,完全冷掉的蟹竟然已經被加熱了!隨后,他并沒有再使用法力,而是親手把小鼎放到夏元熙面前。里面失去殼的整蟹模樣更像一種軟體的蟲類,讓夏元熙微微感到有些惡心。
“如你所見,我是一個修仙者,一個和你一樣的散修。”就著彎下腰放食器的姿勢,韓拂霄在夏元熙耳邊,輕輕說道。
☆、第6章 傳說·豐城劍(四)
“如你所見,我是一個修仙者,一個和你一樣的散修。”就著彎下腰放食器的姿勢,韓拂霄在夏元熙耳邊,輕輕說道。
窗外是萬里碧空,桌前端坐著嬌小少女,以及居高臨下俯身到她耳邊低語的俊美青年,在和煦的陽光中仿佛入畫一般,只是這樣繾綣的景象僅維持了一剎那。
“錚”雁翎刀出鞘,夏元熙提著刀“蹬蹬蹬”連退好幾步,才發出一聲怒吼:“不要離我這么近說話!”然后惱怒地卷起袖子,指著自己手臂道“這樣很癢的你知不知道?!雞皮疙瘩爬滿身了!”
感官好像還殘留著剛才那種觸覺,低沉的嗓音伴隨著溫暖的吐息,羽毛一樣拂過頸項,夏元熙兩枚小小的耳朵尖都漲紅了。
“呵呵……抱歉,我不知道你這么敏感。”韓拂霄失笑。
“笑個錘子。”夏元熙悶悶地坐回自己位置,發現這話好像把自己罵進去了,于是翹起二郎腿掩飾,眼神也愈發飄忽道“別轉移話題,說重點。”
“雷煥正是家父。”韓拂霄正色道,“我母親是韓家獨女,所以我隨了她的姓氏。”說到這里,韓拂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絲苦澀“也正是如此,養在外公家的我才逃過一劫。”
原來,雷煥在豐城得到的是一份仙訣,他初練之下,就感覺自己功力突飛猛進,隱約有突破到先天的征兆。雷煥欣喜若狂,便偷偷抄錄了份副本給韓拂霄,告知他自己可能外出游歷數年,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我沒見過魯延,但是他的死法我不看都知道,一定是沒有一點外傷,在旁人看來如同熟睡。14年前這里也有過幾個一摸一樣的死者,都是當時屈指可數的江湖高手。雖然西域有種奇毒,中者死狀也是如此,但是不知為什么,我卻能分出它們的區別。”講到這里,韓拂霄頓了頓,目光有些迷惘“在豐城死的人,對我來說感覺就像空殼子一樣……”
“可能是我生來感覺就比常人敏銳。”看到夏元熙一臉“你不會是在逗我”的表情,韓拂霄自嘲一笑:“發現你不是普通人,也是聽到你心跳的頻率和常人不一樣,而且口鼻沒有呼吸,應該至少是到達‘胎息’初期了吧?”
“你說的是用皮膚呼吸?那應該是的,話說你到什么程度了?”
“我自幼修煉,雖然功法殘缺,也勉強到了胎息后期。”
“真是不好意思,末學后進要拖您后腿了~”這人真是虛偽,明明比老子強還天天裝模作樣,夏元熙想起之前韓拂霄對自己客客氣氣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跟個sx一樣。
“家父之前也是胎息后期,隨后不知所蹤。我懷疑,他是被人所殺,而且,很可能和殺害其他死者的是同一人……或者說同一勢力。”他看著夏元熙的眼睛,緩緩道:“接下來面對的敵人很可能是和我們一樣的修士,而我從父親那得到的功法卻只有練體口訣,并無對敵的的法術,臨陣只能依仗凡人武學。若我一個人去追查,并沒有太大把握。所以,當我發現你時,也希望自己能多一個助力。”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退出還來得及。”韓拂霄卸下了平日溫和表情,略顯涼薄的笑容有種直指人心的孤高。
“你的意思是,你是當真有求于我?”
“確實可以這么說。”
“不是在扮豬吃老虎逗我玩?”
“在下還沒有那么閑……”
“你覺得我可像背信棄義之人?!當然當初怎么說的就怎么辦!”自尊心碎一地的夏元熙頓時滿血滿狀態復活,臉上的得瑟勁兒怎么看怎么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