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通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是,這布陣的三十六人,他卻一個都沒有見過!
會出現這種狀況只有一個可能——這些人都是從其他國家潛入九云國的。
季文淵沒有研究過這個世界的陣法,但是隨著這些人布下的陣法越加完善,他卻隱約能感知到其勾動的規則波動為何。那是一種尖銳的、充滿死亡氣息的力量,其力量層次甚至堪比元神老祖。無數光影在他眼底閃現,他仿佛能聽見被困殺在陣中修真者的哀鳴,血與殘破的靈魂交織成一片修羅地獄!
這是……殺陣!
怒氣在胸口升騰而起,季文淵目光逐漸轉冷。他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從何而來,但是他們卻顯而易見是想將九云國大半的修士一鍋端。這殺陣也許困不住元神境強者,但是卻足以讓絕大多數元神境無力救援其他低修為的修真者,這么一來,低級的修士絕對活不下來幾個!他正準備出手制住這些布陣的修士,卻見外出買零食的韓陽皓正好也在這時回來了,動作不由得一頓。
只見韓陽皓飛到會場大陣外時突然停住,若有所覺地皺眉環視。季文淵下意識地壓制自己的靈魂波動不讓他發現,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決定攤牌了,沒有必要再繼續裝下去。但是既然已經做了,再可以放出靈魂波動未免顯得奇怪。他猶豫片刻,還未待他再做出什么反應,那邊韓陽皓也發現了再大會場地外偷偷摸摸做小動作的元嬰修士。
韓陽皓素來對這些有趣的技術感興趣,這些年倒是研究過一番陣法煉器,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人竟然是在布置血河殺陣。他臉色立刻變了,雙手掐動法訣一引,無數細小若塵埃的黑色小蟲立刻從四面八方騰空而起,仿佛黑色旋風般席卷而去。季文淵凝神看去,就見那一個個小黑蟲竟然每個都是有著金丹威能的傀儡!他微微有些吃驚,這些傀儡的材質都是極其普通的泥土碎石,唯一值得稱贊的材料便只有充當能量核心的一粒米粒大小的上品靈石碎塊。而此前這些微型傀儡被韓陽皓掩蓋,沒有刻意探查下他竟也毫無所覺。
立于飛劍上的韓陽皓瞳孔中耀眼的銀色光芒亮起,五指攤開,雙手緩緩平推。黑云般的微型傀儡立刻隨著他的動作分為三十六支,眨眼間便席卷了所有圍攏在大會隱匿陣法外的元嬰修士!
那些自其他國家潛入的元嬰尊者紛紛大驚,顧不得再隱匿身形,立刻各使手段抵擋傀儡的攻擊。可是沒有用,每一支的傀儡都數以千萬計,仿佛無窮無盡般瘋狂沖擊。即使被擊毀了數萬、數十萬,黑色小蟲般的傀儡依舊仿佛沒有減少般蜂擁上來。每一個傀儡上都只有兩道符文,一是隱匿,二是劍刃,很簡單,但是卻在這恐怖的數量下有了讓元神都絕望的力量!
僅僅三十秒,第一個被攻破防御的元嬰修士出現,黑色小蟲裹挾著劍芒一頭扎入他的皮膚下,連哀嚎掙扎的機會都沒有,接肘而至的傀儡黑蟲便吞沒了這人。一個呼吸的時間不到,一個元嬰高手已經變成了一灘血沫,染血的黑色傀儡在落日的余暉下微微反射著紅光,乍一看去竟給人一種妖冶的美感。黑色的傀儡甲蟲身上的隱匿陣法一直在發揮作用,因此即使那些元嬰修士在反抗時已經放棄了影藏氣息,但大會會場內的眾人卻一點都沒能發覺此地的動靜。
在三十六人只剩下五個的時候,韓陽皓終于制止了黑色小蟲的殺戮舉動。一個個小黑點如同附骨之蛆般纏繞而上,在破開他們的防御后紛紛撕裂法袍和皮膚鉆入其體內,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在五人皮膚上出現,就仿佛在針板上滾過似的,傷口細小卻不斷在向外滲血。而后細密的骨骼摩擦聲響起,五人面色扭曲地軟倒在地,全身的骨骼都似不翼而飛了般,但在元嬰期強大的生命力支持下卻無法死去。他們張開口想要痛呼,可是從口中噴涌而出的卻也是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甚至還能看到無數塵埃般大小的黑蟲正在血液中時隱時現。
這手段端是狠毒無比,季文淵一時也看得愣住。他之前出手也就是想要制住這些人,就算要殺也不會這樣折磨。韓陽皓自從和他在一起后就很少動用太極端的手段了,上個世界對刺客的追殺用了類似的蠱蟲,但他也沒看到韓陽皓真正動手時的場景。可是現在透過虛空看見韓陽皓眼底的戾氣,他終于記起這人是當年那個想要“凈化罪惡”的韓博士。這人曾經為了他放棄了已經成型的二階段病毒,順從他的愿望研究出了疫苗,也一度壓抑了對于毀滅的渴望。
時間過得太久,他幾乎都要忘記了當年接受這份感情時的感覺。韓陽皓的愛太沉重,沉重到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放得下。他欣賞這樣聰慧強大的人,也在相處中被他所吸引,所以根本無法做到無動于衷。他以為韓陽皓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抹平了幼年時留下的傷痛,但有些東西其實是刻在靈魂上的烙印,永生也無法抹去。
唯一關愛自己的母親被父親的正牌夫人虐待致死,這種遭遇的確讓人心疼,但是真要算起來,其實也不是最慘的,至少他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落下什么頑疾。這固然是因為他自己有能力,但也是他的渣爹沒有徹底喪盡天良。但是其他人即使遭遇了更加慘烈的不幸也大多只是想報復導致自己遭受這一切的人,部分想報復社會的還有可能被圣母感化而放棄,而韓陽皓卻在想著剔除世界上所有有著為惡潛質的人,對死亡無動于衷,這已經不只是幼年的遭遇能造成的了,自身性格也占了很大因素。
季文淵不由得想起當年在世界意志那里看到的對于韓陽皓的評價——謹慎、狡猾、冷靜,絕佳的偽裝加上堪稱讀心的觀察能力,超高的智商加上滅世傾向……
他深吸口氣,隨后緩緩吐出,心底的感覺一時間無比復雜。
韓陽皓從來沒有變過,他只是在觀察“慕惟”的時候,按照發現蛛絲馬跡拼湊出了一個最能走到他心里的形象,然后不著痕跡地將自己偽裝成那個樣子。他成功騙過了他,可能也騙過了自己,他第一世的給他留下的痕跡已經深入靈魂,將偽裝的技能使用得如同呼吸般自然——正如他當年騙過他的世界里的所有人一樣。
那邊韓陽皓控制著傀儡將五個不成人形的元嬰修士拘到了面前。他唇角微微上翹,表情看上去十分輕松愉悅,眼底的黑暗卻仿佛能夠滿溢出來:“你們是從哪里來的?是誰指使的你們?”
他說著控制著一人飛上前,漆黑的眼睛微微彎起,呢喃般低笑道:“你先說?”
那人嘴唇顫抖,神識傳音也十分不穩:“沒……沒人指使……”
話音未落,靈魂上傳來一陣被千萬張砂紙磋磨般的疼痛,絕望的凄厲尖叫從靈魂深處響起,嚇得被黑蟲傀儡裹住的四人靈魂都在戰栗。
韓陽皓笑得眉眼彎彎,表情竟更加愉悅了:“真好,你沒說實話。你有沒有聽說過嗜魂蠱?啊,應該沒有,本座制造出來這些可愛的小家伙,就只在血煉宗那群吸血鬼身上用過一次呢。嗜魂蠱,食人魂魄而生,無形無體,每月月半則醒,月底而眠,啃食神魂的感覺就如用磨砂紙不斷磋磨皮肉筋骨……怎么樣,像不像?”
那人根本無力回答,只有靈魂的慘嚎不斷響起。
韓陽皓也不在意,他抬手招過另一人,聲音期待地道:“來吧,輪到你了,來向本座撒謊。”
這人神識傳音都在哆嗦:“前輩,我、我們是九云國周圍的國度的修士,九云國的科技已經、已經影響到了我們修士的生活……所以,上層、上層有人牽頭聯手想滅掉九云國……我們是被派來執行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