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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事很怕陰差陽錯。
一開始,群玉確實沒想過要孩子,后來漸漸想了,但肚子里總是沒消息,他藥也吃了,也熏益子香了,使了各種辦法,可是肚子就是平平無波,令人一日比一日失望。
倒是侯爺不急這件事,似乎對子嗣之事很是淡薄。
侯爺偏好雙性,這府里除了正君外,就只有群玉一個雙性,但還有一位特殊的小君,不是雙性卻被侯爺納進了府,可見地位之特殊。
一個月掰著指頭算不過三十來天,三分之一的時間侯爺都會留在前院處理公務,每個月更會抽出七八天去正君那里,最后剩下大半落在群玉這里,剩下一小半就去了雀小君住的齊蕊院。
群玉打聽后才知,這個雀小君不只性別特殊,身份更特殊。
原來曾當過花魁,被侯爺來泗州途中買下初夜,帶回來而納成小君,性子倒是與那些勾欄院的不太相同,終日深居簡出,只在節慶家宴上能見他出來一兩次。
這種表面端莊實則骯臟下流的賤人,裝的一本正經清高極了,實則是從勾欄院那種污水橫流的地方流落出來,比最下賤的奴仆還要鄙陋不堪。
但這個雀小君缺事事不與人爭風,很會低眉順眼的忍耐,群玉的種種挑釁都好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堵在群玉心頭的便是這一樁事,齊蕊院有孕了,但雀小君本身并不能懷孕,群玉剛進府時,他曾因此郁郁寡歡許久,導致年前生了一場重病。
大概人確實是很討侯爺喜歡,侯爺去看了一次,可能有些憐惜,就給了一個例外,讓齊蕊院一個卑賤奴才承歡,孩子生下來便是雀小君的孩子。
如此盛寵,如此特殊對待,讓群玉知道后簡直就是受了大刺激,忽的把院子里東西統統砸了個遍,他粗喘著氣,來回的走,一刻都不能坐下來,氣得臉頰脖頸通紅,神色幾乎有點猙獰。
半晌,喘著氣,額角青筋直冒的吩咐人,叫人趕緊去尋可以懷孕的方子。
要去拜佛拜道都不是不可以,只要可以有孩子。
后來城主夫人聽她的閨中姐妹說,都傳泗州城的道觀靈得很,回來后還給群玉說過一次,道長讓他少動點殺孽,要孩子是得不斷積福的事,他總殺人怎么成得了。
城主夫人還是很了解她這個幺兒的,視人命如草芥,但求神拜佛當然得戒殺念,積福德,要不然神佛怎么會幫助這樣心不誠的人。
院子里的人都怕群玉,雖說這玉側君長得一副腳不沾地的仙子模樣,心可不是仙子心,烏漆嘛黑的,陰毒得很。
自他嫁過來將近兩年,院子里的人少說也換新了一半,院子里沒一個不怕他的。
有一次侯爺來這邊玉側君用食,多看了兩眼布菜的女婢,玉側君當時面上還是柔笑著,輕嗔侯爺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待侯爺走后,玉側君就叫人把那個女婢拉來,他起身仔仔細細看了一個來回,邊看邊撫掌而笑,并吃吃笑著說:確實是個美人,怪不得侯爺喜歡呢。我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