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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人就容易胡思亂想,但是他短短的一生中,多數美好的回憶都與葉飛沉有關,越是回憶他就越是饑渴難耐,這種可望而不可即的失控感,讓他發狂。
幸好葉飛沉不是把他丟在這里不管,至少一日三餐除了第一天一頓都不少。
第二天中午,葉飛沉又推著午飯來了,任嚴警覺的聽到防盜門開啟的聲音,興奮地一躍而起,咚的一聲背部撞在了鐵籠上,嗚嗚地叫了起來。
葉飛沉端起戳得爛糊的飯菜,照例擱置在任嚴的頭頂,順著鐵欄桿的縫隙伸進一只手,像是吝嗇接觸似的,若有若無的撫摸著任嚴短短的頭發。
前天淋在他身體上的牛奶略微的變質,散發出一股微微酸腐的味道,任嚴急躁得想獲得更多的愛撫,整個人都貼在了籠壁上,一身的肌肉都被勒出了一條條印子。
但是葉飛沉只和他做了短短的肌膚接觸后,就迅速撤開了手掌,點到為止的端起了餐盤伸到任嚴面前還沒有放下,沒想到任嚴直接繞過了餐盤,像是討好的小狗一般,隔著口銜伸出舌頭舔起了葉飛沉的手肘。
葉飛沉臉色一沉,迅速地連著餐盤一起把手抽了出來,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感覺到葉飛沉的離開,任嚴急急忙忙地一腦袋頂在了籠子上挽留,急得嗚嗚地叫了起來,可是葉飛沉有意離開,他叫得再可憐葉飛沉也不會施舍給他一個眼神,于是他不但惹毛了葉飛沉,就連今天的晚飯都沒有吃上。
當天晚上,任嚴耷拉著腦袋坐在籠子里,察覺到葉飛沉來了,小聲的嗚嗚了幾聲,像是認錯地討好一般,沒有太過激的表現。
但是由于上午他不好的表現,固定的撫摸也被克扣了,任嚴一伸腦袋就蹭到了和菜攪和在一起飯,還有冰涼的盤子,撇撇嘴大口大口地吞咽了起來,看著進食的樣子確實像極了一條惡犬。
還沒等任嚴吃完,他就聽到腦門兒上響起了淅淅瀝瀝的聲音,起初還猜不到是什么,只知道一股微燙的液體成股地砸在他的身上,這股液體蕩滌了他的全身,直到掃到他的臉上,一股撲鼻的腥臊味兒他才反應過來,是尿。
葉飛沉看著任嚴風卷殘云的吃飯模樣,忽然就玩兒心大起,挑戰起了任嚴以前從沒有接觸過的圣水,但是沒想到的是,任嚴居然只是一開始詫異了片刻,隨后就接受良好的繼續吃起來盤子里的飯餐,哪怕是有尿液撒進去了他也仿佛毫不在意。
“真成野狗了啊?”
葉飛沉嘖了一聲,輕輕踹了一腳籠子,喊了一聲:“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