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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榷連忙將拿著假陽具的手臂背到身后,斥責黃盛“不要胡說八道”。黃盛還在笑,邊笑邊說你藏起來有什么用,我都已經看見了。周榷紅了臉,羞惱地辯駁說是你睡糊涂,看錯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沒有理睬屋里的第三個人。被忽視的吳觀感覺有些氣惱,他倏地起身,走到周榷身邊,問他另一個人是誰。
黃盛瞥了一眼吳觀,然后覷著周榷感慨道:“我還以為你在自言自語呢,原來這兒還有一個人啊。”
吳觀不看黃盛,也不搭理對方,只是與周榷玩笑道:“交了男朋友也不告訴我一聲,真就只把我當成合作伙伴,不當朋友啊。”
“那不是我男朋友,”周榷把假陽具放回口袋,站起來瞪著吳觀,“我也不是同性戀。”
吳觀笑道:“那他是誰啊。”
黃盛不喜歡被無視,更不喜歡吳觀的態度。他走上前,仗著身高的優勢,攬住周榷的肩膀,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睨著比他矮一點的吳觀:“我是能讓他爽翻天的自慰棒。”
吳觀聽見了,但是壓根不相信,他輕喚周榷的名字,希望對方能給他一個否定的答案。
周榷并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荒唐到用蔬菜自慰的事情,所以干笑著回復吳觀,說這是我朋友,和家里鬧了點矛盾,到我這兒來避一避。
吳觀依舊不信。他認識周榷快三年了,這人一直深居簡出,不喜歡與人交際,更未聽說過他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于是吳觀質疑道:“真是你朋友?”
周榷想要開口解釋,卻被黃盛打斷了:“是不是朋友關你什么事啊。”
是啊,關他什么事呢?吳觀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向周榷道歉,并問他既然朋友在家,是否還要繼續與他討論新產品的銷售計劃。
“不能讓你白來一趟,”周榷回道,“咱們繼續工作吧。”
吳觀聞言,得意地瞥了一眼黃盛。黃盛不喜歡對方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因此抱緊周榷不撒手,哼哼唧唧地耍無賴,說自己餓了想吃飯。
周榷本不想搭理黃盛,但是又他怕對方口無遮攔,說了不該說的話,所以決定先滿足黃盛的要求,讓吳觀稍等片刻。
吳觀看出了周榷的窘迫,于是作出識趣的決定:“既然你這邊不方便,我改天再來就是了。反正資料都在袋子里面,你確定要上架銷售后再聯系我也來得及。”
“抱歉啊……”周榷愧疚地看著吳觀。
“沒關系,咱們是朋友嘛,”吳觀回望周榷,說給抱緊周榷的黃盛聽,“就應該相互體諒。”
語畢,吳觀迅速喝完杯子里已經有些變涼的咖啡,沖著周榷說了一聲“感謝款待”,隨后便自行離開了。
房門關閉后,周榷立刻斂去為難的笑容,推開黃盛,冷著臉質問對方:“你到底什么時候走?”
黃盛嬉皮笑臉,閃爍其詞:“咱們不是朋友嗎?朋友有難,理應相互幫助啊。”
“你我剛認識不到兩天,除了名字,對對方幾乎一無所知,”周榷冷漠地表示,“并不算是朋友。”
“那就多認識幾天,變成朋友不就好了。”黃盛問,“你想知道我什么事情?你問,能說的我一定毫無保留。”
周榷對腦子不正常的黃盛并不感興趣。他還有工作要處理,沒時間和黃盛兜圈子,周榷單刀直入,不說廢話:“你到底是自己走,還是讓我打電話叫警察來請你走?”
黃盛軟磨硬泡,拐彎抹角,不說什么時候走,也不說怎么走,只管死皮賴臉地求周榷——求他可憐,求他收留。
周榷臉皮薄,耳根子還軟,最架不住別人撒嬌耍賴,黃盛一裝可憐,他就沒招了。
“留下來可以,”周榷說,“但是你不能白吃白住。”
黃盛垂頭喪氣地表示:“可是我暫時沒有錢……”
“沒有錢就肉償。”
黃盛慌張地捂住胸口,想到周榷的癖好,轉而彎腰捂住襠部:“我、我是正經人!”
“胡思亂想些什么呢!”周榷翻了個白眼,有些后悔自己的決定,“工作,我讓你用體力勞動來償還房租。”
黃盛回得坦然:“可是我不會勞動。”
“刷碗掃地?”
黃盛搖頭:“沒干過。”
周榷不信:“洗衣做飯?”
黃盛還是搖頭:“不會。”
“這些你都不會,”周榷完全不相信,他認為黃盛就是在裝傻充愣,“平時怎么生活啊?”
黃盛粲然一笑:“有管家和用人在做啊。”
哦,管家和用人指的就是精神病院里面看護照料他的醫生和護士吧?周榷有些懊悔地嘆了口氣,因為他忘記了黃盛腦子不正常的事實,而自己竟然還把對方當作正常人來看待。
或許他不應報警,而是應該給精神病院打電話?不不不,他與黃盛非親非故,就算給精神病院打電話,醫院也不會收容黃盛。最后還是得找警察,周榷想。可是還不能讓黃盛注意到,這家伙力氣實在太大,扭打起來他根本無從招架。
周榷專注于思考,忘記了對話。黃盛等急了,不耐煩地催促道:“到底讓我干什么啊。”
“那就先……”周榷不需要用人,家里也沒什么體力活兒,他思索著悄悄報警的事情,隨口說道,“先給我網店當客服吧。”
黃盛不滿地皺起眉頭:“我不會做這種低三下四的工作。”
“客服怎么低三下四了?”周榷厲聲斥責道,“勞動不分高低貴賤。客服怎么了?客服也是用體力勞動換取酬勞的正經工作。你不想低三下四,”他抬手指著房門,“那就從我家滾出去!”
黃盛自知失言,也感受到了周榷的憤怒,立刻識趣地服軟,表示自己愿意在周榷家里做低三下四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