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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方,前方的后座,是唾手可得的權(quán)力在召喚著她。
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那座椅,即便她還沒有完全獲得坐上的資格。但是離它的距離已經(jīng)不遠(yuǎn)。空置多年的座椅卻沒有沾染半點塵埃。并且,上面銀色的光澤與寶石的光芒將它裝點得更為耀眼。
在場的多少貴族女子曾經(jīng)向往過坐在上面的感覺。現(xiàn)在,唯有她即將體驗這番感受。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娜塔莉已經(jīng)無法感知身邊周圍羨慕的眼神與竊竊議論。她能感知的唯有前方那處。就連緊貼身旁的未婚夫她也無暇顧及。
這就是她千方百計所要登上的位置。但是……
那后座的閃耀還是無法掩蓋它之后站立的那個人。
娜塔莉稍稍抬眼望了那人一眼。猝不及防地,被同樣回望與她。
一向溫柔親和的目光,此刻多了一分不善與警告。轉(zhuǎn)動的綠眸望著高臺下兩人的普通舉動,竟讓娜塔莉驚出一陣慌亂。
她剛才的心思皆被看穿了吧?
娜塔莉的驚慌不過瞬間,很快她又穩(wěn)定了情緒。將心思放回自己與身旁的未婚夫上。她想露出適時的微笑來,但這一回是她身旁之人無視了她。
原來,除了她注意到那雙眼,雷亞諾更沒有忽略過。甚至,連薩爾托之主在他眼里也無法獲得如此多的注意。
在兩人接受過費亞德的祝福后,儀式告一段落。這時的雷亞諾已經(jīng)迫不及待。憋了許久的氣需要釋放。猝不及防之下,雷亞諾邁前一步,走至賽迪爾的面前。
“這樣就可以了吧。看來訂婚儀式也不算太難。”
“殿下做得很好。”面對雷亞諾,賽迪爾終是有了一絲溫柔笑容。“以后你就該像個大人一樣。有了妻子就該懂得責(zé)任。”
“我們不過是訂婚,還沒結(jié)婚呢。”雷亞諾甚至都沒多看娜塔莉一眼。這樣的話語聲響不大不小,卻足夠令當(dāng)眾側(cè)目。
“雷亞諾說得也不錯。”有人肯定他的話。是費亞德冷著面道:“這是訂婚。”他著重了這點。并且將視線掃過高臺下,莫迪家所在之處,又道:“只能算作契約上的約定而已。”
他的話讓眾人聽出他意。無數(shù)的視線紛紛壓到一直未曾發(fā)出半點動靜的金斯特公爵身上。盡管他依舊挺立身體,但臉色憔悴,只暗暗讓小女兒攙扶著。而他的獨子想要替父親開口,卻被金斯特公爵攔下。
“難道陛下還有不放心之處嗎?”已經(jīng)諸多讓步,他自認(rèn)無法再有什么可退之路。
“真的要將此事敲定,還需要卡斯德的相助才行。”
這讓金斯特公爵也無法確定,費亞德究竟又要生出什么主意來。同樣疑惑的,除了卡斯德之外,還有更為擔(dān)憂的賽迪爾。
“那日與你相談,我曾決定讓卡斯德留在培都拉,受命內(nèi)政大臣一職。但因某個人的請求之故,現(xiàn)在我決定作出修改。”
不僅是因為費亞德公開了那天與金斯特公爵私談的內(nèi)容,他所指的“某個人”也同樣讓很多人互相猜疑著。只有賽迪爾微低著下顎,憂慮更深。
“因為威意士的內(nèi)亂急需盡快平息,穩(wěn)定局勢對我方有利。更是為了讓娜塔莉公主深信我薩爾托言而有信,言出必行。所以,現(xiàn)在我即刻任命卡斯德伯爵帶兵協(xié)助娜塔莉公主的兄長卡達(dá)洛曼,以救出威意士王之名進(jìn)發(fā)威意士。”費亞德向娜塔莉投以和善的微笑。“并且,哪日能平息威意士內(nèi)亂,哪日便是雷亞諾的結(jié)婚大典。”
在這場原本該充滿美好祝福的儀式上,卻是以沾滿血污的戰(zhàn)爭來決定兩位新人的未來。這怎不讓現(xiàn)場一切鴉雀無聲。
直至片刻后,老公爵帶著嘶啞與無力的聲音打破了眾人的驚異。
“老臣多謝陛**諒。”他微顫著身體從觀禮的一側(cè)站出來,在鋪滿彩帶的地上對費亞德單膝跪地。而被任命的卡斯德無法再忍受,緊跟在父親身后,要攔下他彎曲的膝蓋。
“父親,你怎么就贊同了呢?我寧可留在培都拉,陪在你的身邊照顧。”
“這是陛下寬厚。”金斯特公爵沒有覺得委屈,不顧阻攔生生跪下。他拉扯住卡斯德的單臂,低聲道:“是陛下留給我們莫迪家再次贖回名譽的機(jī)會。只要你能打了勝仗回來……”
“父親,我會勝利歸來,會好好的。”在打仗方面,卡斯德從不怯懦,也向來自信。但是他無法忍受自己父親低微的舉動。
卡斯德高抬頭顱,看向王座上的男人。忽然覺得那人與以往相去甚遠(yuǎn)。從那張冷漠的臉上看不到熟悉之感。曾經(jīng)的信任與關(guān)懷難道都是假的?除了王權(quán)之外,已經(jīng)沒有半點親情。
他的注視從那個已經(jīng)變得陌生的男人身上移開。這讓他,也讓在場眾人看到另一人的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