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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急報,是前方密件。”小兵不放過這個機會,更是向那位大人展示了他身上被塵土覆蓋一半的徽章,以表明身份。“我想見陛下,必須由他親啟。”
“夜深了,陛下恐怕已經(jīng)休息。”與守門人一樣的說辭讓小兵充滿希望的眼神立刻黯淡。“但是,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轉達。”
“這是軍報,我怎么可以隨隨便便……”小兵緊抓胸口放置信件的地方,對方已主動伸出手來。一只潔白修長的手,上面未戴任何裝飾,但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朦朧白光。
“你是卡斯德伯爵的部下吧?”那人見小兵還不夠信任他,又用另一只手摘下兜帽,露出整張面容。“我是賽迪爾。”
對方依舊一動未動,半開合著嘴。其實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前,小兵已經(jīng)從這張月色下的面容上大致猜出其身份。
哪怕是在軍中,這也是無人不知的名字。
盛傳薩爾托國的“矛與盾”是傳奇一般的存在。軍中雖時常能見到“鋒利之矛”的卡斯德伯爵,卻難有幸見到“華麗之盾”的稀世美貌。兩人都出自莫迪家族,所以,哪個豪門貴族不羨慕培養(yǎng)出這兩位人才的金斯特公爵。讓他們的陛下難以離開莫迪家族的幫助。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直至現(xiàn)在賽迪爾始終是個沒有爵位,沒有封地,隱沒于宮中的內侍官。即便再與至高權力親近,總是沒有實際戰(zhàn)功的卡斯德那么令人羨慕。這也是軍中談聞此人時最為遺憾的地方。因為,賽迪爾也曾與卡斯德一樣有取得戰(zhàn)功的機會。卻因為一次負傷,只能隱于幕后。
“能夠相信我嗎?”賽迪爾再一次問道。小兵恍惚之后頓感自己失禮,又不敢再正視,低著頭老老實實將密件奉上。憑感覺,那封信被輕輕抽離,小兵偷偷抬頭再望。
“你一路辛苦了。”
在確認信件上的蠟印之后,賽迪爾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等不及小兵回以怎樣的應答,一扯韁繩,馬兒輕快向宮殿深處奔去。這是宮中屬于此人的特例。
小兵望著賽迪爾離去的方向,撫著已經(jīng)沒有信件的胸口呆滯許久。
為了更快地將緊急密件遞到費亞德面前,賽迪爾沒有按往常的程序將信件留到第二日與其他公文一同放在國王的桌案上。而是擅自做主獨闖王的寢宮。即便宮內沒有其他忌諱,按時辰算,的確已經(jīng)過了費亞德的就寢時間。
但賽迪爾還是想碰碰運氣。門外的護衛(wèi)似乎也無阻攔的意思,見他前來,后退半步,示意他自行進入。但他還是等著門內之人的吩咐。
“是賽迪爾回來了吧。”費亞德并非詢問,也無惱意。
“是的,陛下。”
熟悉的聲音讓那扇門開啟。
“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剛在宮門口,遇到送緊要軍情的士兵。”賽迪爾未褪下那身斗篷,急著將那份密件遞到費亞德面前。上面蠟封的艷紅猶如扎眼的鮮血。費亞德接過后利落拆開,急掃幾行后,眉頭微皺。
賽迪爾見費亞德的表情不免好奇,卻也不開口。費亞德主動與他說道:“是威意士之前吃了敗仗,怕是心有不甘,會有另外行動。”
“還會再起戰(zhàn)事?”賽迪爾即問。
“他們已經(jīng)打仗打怕了。要知道,開戰(zhàn)消耗的可不只是武器與士兵,更重要的是金錢與信心。他們的實力始終沒我們的雄厚。”這正是費亞德并無緊張的道理所在,“所以,他們有打算求和。只不過威意士不敢明攻,又不愿主動低頭,只怕是會用其他的手段。”
歷來,求和的手段無非賠款、割地還有聯(lián)姻罷了。這些皆屬外交,又何須讓人如此連夜急報。
“他們恐怕也是得知我們要給雷亞諾舉行成人禮和立儲儀式,想借此機會送自己年齡相仿的公主過來。”
“是想聯(lián)姻嗎?”
“如果雷亞諾喜歡的話,倒也是件美事。”費亞德說到此處,放松笑道,“信中提及的這位公主可是個性強烈,是匹野馬啊。”賽迪爾明白,后面才是信中重點,不再發(fā)問。“不過,護送公主的隊伍在越過邊境之后離奇消失了。正是卡斯德兵力部署范圍之內。”
賽迪爾不禁疑神。
“實在過于巧合。”
“確實。也可能只是巧合。”費亞德輕笑兩聲,立刻收斂之前的輕松。“不論這位公主因何原因失蹤。既然威意士送人過來,在我方丟失,總歸是個麻煩。若是對方借此理由再開戰(zhàn)。卡斯德的責任恐怕不小。”
“陛下!”
“既然卡斯德主動密告此事,也定是坦蕩。下午,我還與雷亞諾說起,要再給他封賞。還希望他能準時出席他外甥的立儲儀式呢。”費亞德繼續(xù)帶上笑,“若是因為一位公主而誤會了自己的功臣,那實在劃不來。”
對于費亞德如此輕視這位和親公主,賽迪爾不禁脫口而出。
“威意士王只有一位公主。”
“我只知道她的兄長有些將才,但也只是卡斯德的手下敗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