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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只覺得好笑,但轉而又想,他什么時候真正了解過那個人呢。
明明從第一面開始就是謊言,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相信罷了。
直到被萬般強迫折辱,直到最親近的父親和哥哥落到如此下場。
“爸爸……對不起……”
他捧著父親的手,忍不住哽咽出聲,但又想到門外還守著的那些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卻是看守的人,連啜泣聲都隱忍漸小,只有眼淚還是止不住地無聲從臉頰淌落,浸濕了一片。
但等顧清從病房出來時,卻又已經神色自若了。
他被恭恭敬敬地請上車,車子不用他吩咐就駛回老宅門前停下,溫明琛已經候在門口了,快步從臺階上走下來替他拉開車門,動作熟稔得十年如一日。
“您……”
溫明琛忽然話音一頓,死死盯住顧清的眼角。
但顧清卻還是只把他當空氣,探身從車里出來看也沒看他一眼。
若是平時,溫明琛還能按捺下來佯裝不在意,但此時卻再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他快步跟上顧清,等到了二樓走廊無人的角落,一把準確地抓住了顧清的手腕,動作極其強勢地把人直接靠墻抵住。
“放開我?!?
力量懸殊極大,顧清掙動了好幾下卻還是動彈不得,只得轉過視線冷冷地瞪著眼前的人。
他看上去神色冷厲,但其實只不過是色厲內荏虛張聲勢罷了,實際緊張得連睫毛都在顫動。
顧清再清楚明白不過,從他為了父兄的安危,甘愿再度回到這座宅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束手待擒了。
如果溫明琛此時真的要做些什么,他其實是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的。
但鉗制住手腕的力道卻微微松了一點。
溫明琛就著那個把他抵在墻上的姿勢,用粗糙的指腹輕輕觸碰上顧清眼角那點不易察覺的紅腫,微皺著眉開口問道:
“您是哭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