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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圖謀自己什么?溫若竹不記得自己和這個組長有什么過節,更不明白自己除了身體,有什么能給予他的。
小五的手機突然振動,他忙不迭接起,而后將手機轉交給了溫若竹,后者顫抖著手接過了電話。
“喂?”
“你吃早餐了嗎?”
果然是他。
“你為什么要囚禁我?我和你無冤無仇,只是需要一筆錢而已。我現在不要了,我不要做什么你的情人,你放我離開。…我可以裝作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不會去警局報警。”
對面沉默了幾秒,發出一陣嘲諷的笑。
“溫若竹,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幫助你的人。那天在辦公室里,你可是上趕著要做我的情人的。”
“那是因為你拿錢誘奸我!你根本就是在騙我!放我走,你放我走!”
“我再重申一遍。”關天逸忽視了溫若竹的指控,“第一,你是我的情人,為期一個月,在這一個月里,你必須滿足我的一切生理需要。你答應過的。第二,別試圖做什么傷害自己來換取自由的行為,更不要報警,因為那是沒有用的。第三,你不需要去公司上班了,你的任務,就只有聽我的安排,做指定的事情。第四,說到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這個月月底,三十萬元我會一分不差地打進你的工資卡里,前提是你要遵守規則。想救你妹妹的命,就得做好覺悟。現在,把手機還給小五。”
“…為什么是我呢?”溫若竹的聲音顫抖著,關天逸的一番說教,徹底打碎了他對于人身自由的幻想。
沒有答復。他心灰意冷地把手機還給了小五。小五又同關天逸低語幾句后結束了通話。
叮咚的提示音響起,小五的手機上傳來一張照片。
“老板要我把這個給您看…”小五將手機舉在溫若竹面前,圖片里是一張已經寫好的欠條。關天逸已經簽好了姓名,并把自己的身份證件復印在簽名之下,即意二人之間存在債務關系,溫若竹是債主,此月月底是還款的最后期限。
“老板說,這個圖片已經…背,備份在系統中,他還說他絕對沒有騙您,還找了律…”
“律師?”
“對,律師…老板說的,他讓您放心。他還說,要您必須聽他的話,否則…”
有欠條,有簽字,還煞有介事地請來了律師做公證。
關天逸居然不是在騙他,他真的會給自己錢。一個月,只要一個月,被他睡,被他作為情人,聽他的話…就可以拿到三十萬,小妹就有救了。
“我明白了。”溫若竹的身體斜倚著墻壁,“…我會服從他的命令。”
小五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早餐做好了。我扶您去吃。”小五攙扶著溫若竹的手臂,陪著他慢慢挪到餐桌前入座。
早餐是一碗甜粥,一只雞蛋和土豆絲卷餅。雖說簡單,但味道確是溫若竹的口味。他依稀覺得這味道熟悉,可卻想不起來在何處吃過。
興許是自己記錯了。這樣的錯覺人人都會有。不知走到某個地方,會覺得眼前的圖像和記憶中的某處確定場景重合;車站等車時盯著路面發呆,身邊陌生人的聲音和某位故人的音色些微相似,驀然回首卻是不同的面容;偶然的雨天開窗時嗅到的泥土味空氣讓人聯想起孩提時代在小院里和過的泥巴。
即便一些記憶被雪藏在頭腦的縱深處,但身體卻對于細節和感受依然敏銳。自從大學畢業的那場車禍之后,溫若竹就會有這樣的感受,只是讓他覺得怪異的是,這樣記憶的交錯在他的頭腦中總落不到實處。大學四年的記憶都無比明晰,可總讓他有種“這四年的記憶是懸空在自己大腦里”的感受。
這四年的記憶,在自己過往的二十多年生活里,似乎是孤立無援的,無法與任何東西扯上關聯,他也唯獨對這四年不覺得親切,如同一枚橘子中的一瓣橘子被強行更換成了蒜瓣塞進去。
他一度懷疑自己在那場車禍里是否撞壞了腦子,但他的醫生明確告訴過他,他只是手臂輕微擦傷,腦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不得不相信,因為這四年的記憶是穩固地扎根在頭腦之中的,他沒有失憶,沒有記憶錯亂,更沒有出現精神問題。
他也因此不能追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