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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漪的聲音如山林里婉麗的鳥鳴,聽得元臻臻尾椎骨一酥。天哪,這對夫妻的嗓音怎么一個比一個致孕!
白鈞還是那句話:“朕餓了?!毕肓讼胗盅a充:“朕想與漪漪一起用膳?!?
這是元臻臻的心里話。她習慣了景臻的臉,每天對著鏡子早就沒什么感覺了。如今遇到這么一位貌美聲軟的仙女,她一個女的,居然也情不自禁地心潮澎湃。
難道我有“雙”的潛質??元臻臻有點方。
言漪唇角微翹,卻不接他話:“臣妾待會兒要去瑯嬛閣看書,蘭喬郡主也要過來,陛下不必等我用午膳了?!?
白鈞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漪漪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言漪奇怪地看了他幾眼:“你今天怎么了?可是昨夜奏折批得太累,沒休息好?”
鳳眸掃向旁側:“王錦?陛下昨夜是何時睡的?”
那個叫王錦的老宦人趕緊上前道:“陛下亥時三刻歇下的?!?
“時辰尚可……那精神怎這么差?!毖凿糇匝宰哉Z著,抬手覆上白鈞的額頭。青年渾身一顫,臉騰得燒了起來!元臻臻也吃了一驚,她居然能感受到那雙溫涼柔軟的纖纖玉手!
白鈞僵硬地坐著,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這樣的他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倒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朕沒事,就是……漪漪太好看了。”
元臻臻也跟著燒糊了,已經搞不清是小姐姐在撩她,還是她在撩小姐姐。
“貧嘴?!毖凿魮溥暌恍?,擦擦嘴站起來:“我先過去了,陛下慢用?!?
她帶著侍女瀟灑跨出殿去,陽光下,鳳釵流光溢彩,裙袂翩躚如牡丹盛開,一時之間滌蕩出無邊的雅致。
元臻臻目瞪口呆,小姐姐這么霸氣的嗎?吃完就走,把皇帝夫君一個人扔在這兒?
白鈞卻好像已經習慣了妻子的這種做派,目送著她離去后,就安安靜靜地開始吃飯。
等他填飽肚子,元臻臻便要干正事了。
假借散步之名摒退了王錦和左右侍人,元臻臻領著目光呆滯的白鈞走到花園無人處,才低聲道:“去看看千年烈陽參?!?
白鈞眉間似有一絲疑惑,但隨即緩步朝外走去。元臻臻立馬跟上,跟著他跨出寢殿、穿過長廊,一路去往太醫院。
守門的宦人見皇帝獨自過來,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連滾帶爬地去請院正。院正是個中年男人,見到白鈞也是嚇了一大跳,急急跪拜道:“陛下有甚事,招微臣過去便是,怎親自來了?”
他實在猜不透這位年輕帝王的心思,躬身跪在地上,心里忐忑至極。
白鈞定定地望著他,一字一頓道:“取烈陽參來。”
院正一愣,陛下身強體壯的,要那東西干什么?難道是宮里有哪位貴人不行了?可也沒聽說啊……
他不敢多問,想活得長,知道得越少越好。隨即依言而去,過了一會兒,捧著一個不起眼的檀木匣子過來,打開盒蓋恭敬奉上:“請陛下過目?!?
匣子里鋪著明黃色的綢緞,上面靜靜躺著一支一指多長的人參,色澤金黃,根須細長完整,和元臻臻在茯經上見過的一模一樣!
她激動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它現在這個模樣,應該只剩三分之一不到了。元臻臻指使白鈞取出人參,掂了掂分量,然后用匕首一切兩半。這樣也不算完全搶占了白鈞的生機,他還能吃剩下的一半的嘛!
白鈞把那一截人參藏進袖中,剩下的放回木匣里,對院正肅容道:“朕今日來找愛卿,只為與你商討沈煥的眼疾之事,不曾做其他的,明白了嗎?”
一滴冷汗滑過太陽穴,院正伏低了身子:“是,陛下擔憂沈公子的眼疾,才親自來找微臣,其他的什么也沒說也沒做。”
“嗯。”白鈞把玩著手里的匕首:“宮里眼線太多,愛卿需得機靈點,莫壞了朕的大事?!?
院正的身體幾乎快要貼在地上了:“微臣遵旨?!蹦芟劝沿笆资找皇彰础?
出了太醫院,元臻臻站在陽光下深吸一口氣,渾身充滿了天朗氣清、云開霧散的喜悅感。一年輕宦人忽然迎上來:“陛下,大理寺聞大人求見,在上書房候著了。”
聞暄?
元臻臻直覺他的覲見與自己有關,立刻讓白鈞跟著宦人回去。王錦抱著拂塵在門外踱步,遠遠望見了就激動地迎上來,躬身托著他的胳膊:“陛下這是上哪兒消食了,去了那么久。叫皇后娘娘問起來,老奴又要吃掛落了?!?
元臻臻還沒來得及回答,王錦瞥見白鈞臉色,忽然遲疑了一下:“陛下……可是先要出恭?”
哈?元臻臻窘了,原來一路上他神色怪異,似急似怨,自己都沒催他,他卻走得飛快,原來是……尿急了啊!
指揮白鈞先去凈室解決問題,然后才去書房。他前腳踏入,后腳聞暄就進來了。
“陛下讓微臣先按下不動,這都幾日過去了,沈公子來大理寺問過好幾次,微臣推脫不過,這才斗膽來請教陛下。”
聞暄覺得很頭疼,這位沈煥公子是陛下故交、太傅愛徒,當前熾手可熱的人物,雖然身無一官半職,卻什么人都不敢得罪他。聞暄自然也不能真把他當個和尚趕出去,只是……他是什么時候跟景臻私相授受的?這結了血海深仇的兩家,難道還能結兒女親家??
元臻臻驚喜萬分,沈煥還在上雍?他知道自己在刑獄?!他一定擔心死了吧!
心里沁出一絲甜蜜,治好他眼睛的決心也更堅定了。
“讓朕想一想?!辈恢涝撜f什么,先坐下來歇會兒吧,沒瞧見你家陛下走得太快,腦門上都冒汗了嘛!
白鈞的案幾上堆滿了各種奏折,正中央還攤著一道寫了一半的圣旨,元臻臻視線掃過,忽然被幾個熟悉的字攫住了目光——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哈,原來這就是處置自己的圣旨嗎?
細細一讀,白鈞竟是要將她貶為賤籍,送到沈府終身為奴!
真狠??!元臻臻瞪了眼面無表情的癡呆青年:“掐自己大腿!用力!”
白鈞伸出雙手,毫不猶豫地朝大腿狠狠掐下去,當即痛得“嘶”了一聲!
聞暄還立在下首等皇帝拿主意,聽到聲音,飛快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陛下這是……牙疼?
元臻臻差點笑噴出來。
但她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思忖片刻,她說:“把圣旨寫完,讓聞暄馬上執行,把景臻送到沈府去?!?
白鈞拿起朱筆,一氣呵成。聞暄聽完圣諭,驚訝道:“今日便要送去么?”
“嗯?有什么問題?”
聞暄期期艾艾地說:“今日獄卒來報,景女郎風寒加重,一直昏迷未醒。臣已請大夫去看過,目前還在用湯藥吊著……”
您就這么把人送去沈府,只怕沈公子要沖進大理寺來找微臣拼命啊!
元臻臻一拍腦袋!她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她魂在這兒,那景臻的身體當然是昏迷狀態啦!
不過事不宜遲,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得趕緊把烈陽參送出去。
白鈞招王錦進來:“去朕私庫里挑選幾件女子能用的拿過來。朕不能違律讓她風光出嫁,就給點東西添妝吧?!?
王錦壓下心頭驚訝,依言而去,不消片刻就領著兩個宦人抬了口小箱子回來。元臻臻上前一看,果然都是自己用得上的寶貝,她很滿意,遂讓白鈞把烈陽參用荷包裝著,塞入箱底,并將箱口封住,著令任何人不得私自開啟。
聞暄帶著箱子離開的時候,后背還在冒冷汗。沈公子果然很得陛下賞識?。∵B帶著罪臣之女都能寬恕,雖說是為奴,可進了沈府,是夫人是婢,還不是沈煥說了算?
他暗暗慶幸自己沒有立刻將景臻壓去教坊司,否則現在就難以收場了……
等忙完這一切,已經快晌午了,言漪果然沒有回來,宮人來報的時候,白鈞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元臻臻也有點失望,她還打算和大美人再相處一會兒呢,畢竟以后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午后,宦人來回報,說景女郎連同箱籠一起,已經送抵沈府了。聞大人細致,還請了一名太醫跟過去診治。
元臻臻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她想象著沈煥接旨時的表情,那張俊逸的面孔上一定充滿了驚訝和喜悅吧?
有圣旨傍身,再等她治好他的眼睛,秋鹿夫人應該也不能再說什么了。
管她呢,反正她就是要和煥煥在一起,不管他是沈煥,還是青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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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臻臻進宮,而他一身蕭索地回到梵天寺,用余生默默為她祈福?!薄雽懸粋€這個梗的be故事……(手好癢emmmm<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