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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還想娶妻生子
送邵經年走到校門口,正好趕上學生放學,白芷便把邵經年交給王招娣。
舒修杰走到她跟前:“白老師,剛才那個男人是王招娣什么親戚?”
白芷淡淡回:“我不清楚。”
她跟邵經年只不過見過寥寥數次,她怎么會知道邵經年是王招娣什么親戚。
舒修杰又問:“那個男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瞎子,眼睛看不見。
白芷心里這么回,嘴上卻道:“我不清楚。”
舒修杰聽得出白芷語氣中的疏遠,也不再自討沒趣:“白老師,我還有事先去班級了。”
白芷微微頷首:“好,舒老師你忙。”
對舒修杰,白芷真心沒什么好感。
每次看到她跟其他成年異性靠近,舒修杰都忍不住向她打聽對方,搞得像是她什么人似的。
下班路過王招娣家小賣部,光風霽月的邵經年正坐在門口聽音樂。
白芷忍不住駐足。
同昨日一樣,也是一首古箏曲,曲名叫梅花三弄。
泛音曲調,旋律清新優雅,描繪出了梅花迎風雪傲骨吐蕊,暗香浮動的意境。
好一會后,邵經年把音樂調小,抬眸朝白芷這邊望過來:“白老師,下班了。”
白芷呼吸一窒,尷尬抿了抿唇。
他怎么會知道……她在偷聽?
難不成,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精油味還沒散去?
邵經年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我跟白老師提過,失明后,我的嗅覺比以前靈敏,聽力也比以前敏銳。”
噢,原來是聽見她的腳步聲了。
隨后,他對著內屋喊:“招娣,把藥拿給白老師。”
她問:“藥?什么藥?”
“退燒的中藥。”他回。
“我燒已經退了,不用吃藥了。”
白芷最怕吃藥,尤其是苦澀的中醫。
她剛說完,王招娣已經拿著一包藥跑到她跟前,哈著熱氣:“白老師,這藥是邵叔叔特意買給你的。”
她彎下腰,與王招娣視線平齊:“招娣,白老師病好了,不用吃藥了。”
“白老師,這是退燒的方子,只有三味藥,蠶砂,竹茹,陳皮,一起水煎三分鐘就好,最多服用三次就能見效。如果你今晚不發燒,就不用服用。”
邵經年聲線低沉溫和,不疾不徐,帶著一絲蠱惑人心。
白芷遲疑了兩三秒后,才從王招娣手中接過藥包,與王招娣道謝:“謝謝你,招娣。”
王招娣笑嘻嘻指著身后的邵經年:“白老師,你不用謝我,你要謝,得好好謝謝邵叔叔。白老師,我去寫作業了。”
白芷尷尬笑了一下,緊接著她伸手摸了摸王招娣腦袋:“好,去吧。”
王招娣跑進內屋后,白芷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與邵經年開口。
她記得以前去中醫館調理身體,配的藥包至少有十幾味藥,更甚至二十多味藥。
他似乎猜到她怕吃中藥,所以,才給她只配了三味藥。
沉默了一會,邵經年緩緩開口:“白老師,化雪寒,你早點回去。”
他低沉溫和的聲線中,帶著絲絲關切的口吻。
“好,謝謝邵醫生。”白芷回。
/
回到住處后,腦袋又開始昏昏沉沉,加上沒胃口,白芷直接往床上一倒,便睡下了。
等她再次醒來,是被手機來電鈴聲吵醒的。
睡意朦朧間,她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滑鍵接聽:“喂,哪位?”
“是我,邵經年。”
低沉溫和的聲線,通過話筒傳到耳邊。
白芷燒得有些糊涂,下意識回:“不好意思,你打錯了,我不認識一個叫邵經年的人。”
一說完,她直接把手機一扔,嘴里忍不住念叨:“大晚上的打錯電話,不是擾人清夢嘛,邵什么?經年?真是一個奇怪的名字,我還楊柳岸,曉風殘月。”
“經年,年復一年,年復一年做什么?思念一個人嗎?邵經年,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究竟在哪里聽過……”
絮絮叨叨了好一會,白芷才徹底進入夢鄉。
隔天一早,她醒來,下意識摸手機看時間。
解屏后,手機屏幕停在最近通話,顯示凌晨一點零五分,有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通話時長是十六分鐘五十二秒。
她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