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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乎邏輯情境,過于專注的兩人,完全沒意識到他們的危機尚未解除,直到一支紅箭劃破寧靜的時空,穿入凱的背脊。
lily下意識的移動到凱身前護著他,還來不及轉身看出手者,lily已被一腳踹離,劇烈疼痛尚未結束,第二腳又飛快而至,她感到自己右背和后腦猛烈撞擊貨柜車壁,強烈的暈眩感讓她完全無法穩住身子。
左臂被扯起,喀,一聲輕巧的金屬聲后,lily意識到自己又再次被手銬銬在原地。
掙扎只是徒勞,她明白。
那又如何?
lily不顧一切想要起身,無意識地尖叫嘶吼,只為了干擾來者的行動。
就算只有001秒也好,她也想要幫凱爭取到。
的確成功了。
lily換到紅發女子的一眼。
也只有,那一眼。
第一時間,紅發沒有上前做任何查看。
她見識過惡魔不合常理的生命力
于是,她只是站在安全范圍外,穩穩的朝惡魔背上補上第二箭,第三箭
「住手!」lily嘶吼。
「你覺得這樣足夠殺死他嗎?」紅發女望向lily,同時手中的十字弓射出第四箭。
紅發女語氣平靜,彷彿只是在與lily討論一鍋湯要放多少鹽。
「他已經死了。」lily深吸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喔?」紅發女歪頭,露出了甜笑:「我相信他還沒死成,我對他比你更有信心。」
紅發女小心地回避凱可能的攻擊范圍,輕巧繞到里側,把兩具原本是她隊友的尸體拉離凱,身形嬌小的紅發搬運起男性尸體多少有點難度,這番拉扯費了她不少功夫,而在其間她又非常謹慎的補上第五箭,正插在他的頸側。
「他吃人會復活?」紅發女自言自語般提出問題。
「」lily沒應聲。
極端狀態反而使她冷靜下來,同時感謝自己豪不復雜的腦回路,太聰明想的多,而她知道自己笨,因此才能專心一志。
出路只有一條。
爭取機會,讓凱進食。
「如果他身邊沒有可以吃的東西,多久會死透?」紅發女看著快插成刺蝟的惡魔軀體,兩頰透著微微的紅,像是緊張,又像興奮。
紅發女的面容算的上清秀,有種鄰家女孩的味道,當然她老早過了當女孩的年紀,但那種容易令人卸下心防的特質,卻沒有隨著時間消散。
lily卻從她身上感到一股厭惡。
一種同類相斥的厭惡。
「誰知道?兩天?」lily聽著自己冰冷又漫不經心的語調,實在是很想夸自己兩句,裝模作樣的技巧依然健在。
「真遺憾,那我們只好在這等兩天了。」紅發女無奈表示。
「真間。」
「時間多的是。」紅發女嘴角微微揚起,眼眸里卻帶著殘酷:「原本有人可以陪我打發時間,卻被某人拿去當午餐吃了。」
喔,又是吃了。
lily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什么。
「豺狼是你男友?」lily說。
聞言紅發女只是輕笑,彷彿lily說了什么不著邊際的笑話。
人被吃了,你不開心。
說那人是你男人,你又不屑。
寡婦真難搞。
「所以你們不是那種關係,那為什么要冒險復仇。」lily問。
「誰說我是復仇來著。」紅發女白了lily一眼。
「難道是來找新老公的?」換lily白眼回去。
「我不搶別人男人的你放心。」紅發女愉快地說。
「他不是我男友,你可以放心拿去。」
「不會捨不得?」
「我只是他眷養的血牛,他死了我就自由了。」
「那我也只是被關著的金絲雀,只是我已經自由了。」紅發女笑得更燦爛了:「而且多虧你主子,身邊那些煩人的小蒼蠅也全沒了。」
lily盯著她的臉,卻無法判讀她任何資訊,她像一張精巧的復製畫,美麗,卻沒有靈魂。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lily說。
「彼此彼此。」紅發女回敬。
「你不會也是靠殺老爸進來的吧?」lily皺眉。
「我還殺了老媽跟」
紅發女還沒說完,突然起身的凱斷然奪走兩人全部的注意力。
她飛快射出箭矢,只是命中的箭沒有達到它該有的效果。
凱無視紅發女接踵而來的攻擊,像一只無生物,只顧著執行它被下達的指令,它緩緩走向尚未吃完的食物,四肢著地,大口啃食。
那畫面,一點也不美麗。
它就像尚未開化的幼兒,依靠本能將食物塞進口中。
「哈。」紅發女已射光手中的箭,她聲音顫抖,表情卻帶著亢奮。「他到底是什么?」
「食物鏈頂端的生物。」lily邊說邊慢慢移動自己,直到右手輕觸到那冰涼的異物。
一支針管。
老頭留給她的那支。
她將它輕輕握在手里。
紅發女放下手中的弓,輕手輕腳往被丟棄在墻邊的長刀移動,意圖明確。
此時lily除了撕心叫喚凱的名字,也想不出其他突破困境的方法。
紅發女不理會lily的鬼吼,全神貫注凱的每一條肌肉,嘴角微揚,因為她發現惡魔喪尸似乎對lily的叫喚毫無反應,她緩緩拾起長刀,將纖長的食指擺在唇上,對lily比了靜聲的手勢,然后狹促一笑。
她像隻貓般區著身軀,將自己融在令人作噁的吞嚥聲里。
聲音靜止,凱,坐起。
行動靜止,紅發,站定。
他抬手,拔箭。
她微步,移動。
腹部的,大腿的,側腰的,心口的,頸上的,血洞一一涌出鮮血。
只剩下背上的箭失。
他伸手探向后背,目標:箭。
她繞至他身后抬腿,目標:也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