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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風難得有這樣狼狽又無措的時刻，嘴巴仿佛變成了擺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從未想過巧克力和手表居然會是言南給的，畢竟那時的他和言南沒有半分交集，言南每次見到他都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他只當是某個不認識的追求者送的，于是天性中的冷漠和不近人情讓他毫不猶豫地將手表和巧克力丟進了垃圾桶。

居然會是言南送的。

仿佛三流小品般的拙劣反轉令季予風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該先高興言南居然高中時就喜歡他，還是先悲傷他和言南之間居然錯過了整整七年——七年，孩子都能上小學了！

言南道：“但我那時還沒有放棄，還想過高考結束再跟你當面表白，可后來就聽說你出國了，還是全家移民……”他沒有再說下去，聲音中的遺憾卻清晰可聞，“你什么時候喜歡我的呢……是真的喜歡我嗎？”

“很早以前，”季予風上前一步抓住言南手腕，此刻的言南給他一種松手就會失去的錯覺，“比你送我手表和巧克力之前更早。”

對上言南錯愕而不可置信的目光，季予風露出一個笑容，隨即道：“記得嗎？高一入學第一天報到，你穿著白色的初中襯衫校服，衣服很不合身，又肥又大。我那時想，你成績肯定很好。”

言南羞愧地低下頭。他和季予風的高中是市里一所私立高中，學費昂貴，一般家庭擔負不起。但學校為了升學率，每年都會用獎學金吸引一批家境普通的高分學生，那時的季予風肯定以為他也是拿獎學金進來的優等生。后來發現他成績連普通都算不上，只是個學渣罷了，季予風心里肯定很失望。

但那時的季予風心里卻沒多少成績好或不好的概念，不過是覺得包裹在肥大衣服中的言南看起來十足可憐，像是一只無辜的小獸。而隨著關注時間的增長，這樣的想法在季予風心中愈發強烈，終于在某一天達到了頂峰。

“我還記得高一快放暑假的時候，某一天午休你溜出去買冰棒，回來的時候卻被班主任抓到了，罰你在門口罰站。”卻沒有收走冰棒。于是透過明亮的玻璃窗戶，季予風看見言南滿臉無辜地捧著冰棒，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上一口，紅嫩的舌尖看得季予風口干舌燥。

班主任罰言南站門口，沒罰他站著吃冰棒。看著言南吃著冰棒一副愜意的模樣，他火氣直沖天靈蓋，三兩步沖到言南面前。還沒來得及訓斥，一旁卻傳來季予風的聲音。

“老師，是我讓言南出去買冰棒的。”

回想起這段過往，言南禁不住露出一個帶著點甜蜜味道的笑容。從那時開始他就喜歡季予風喜歡得不得了，卻又因為彼此間巨大的差距而不敢宣之于口，甚至每日都躲著季予風，生怕被看出來自己的小心思。

季予風的告白還在繼續，“那時我就很喜歡你了，所以才會為你出頭。我一直在尋找機會和你獨處培養感情，你卻刻意躲避我。我總以為時間很多，機會很多，也想過等高考完再和你告白也來得及……”

“高三開學沒多久我媽媽就得了重病，性命垂危。那時她在國外回不來，于是我爸爸就帶我去了國外，在那里繼續學業。大學一畢業，我就趕回來找你，卻發現你已經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