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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笑，“我是托管班的老板，叫楊安。”他讓開身子，“請進來吧。”

言南走進托管班，穿過空無一人的課堂被領進隔間。楊安請他坐下，又在言南對面坐好，一場不算正式的面試就開始了。

薪金、待遇、工作要求在網上已經聊過，只剩下一些細節沒有談妥。言南急著工作，對其他要求放得比太平洋還寬，楊安自然滿意，拿出合同讓言南簽字。

“那個……”簽字前言南猶豫了一瞬，還是道，“我可以提前預支工資嗎？”

楊安聞言，有些驚異地抬頭重新打量了言南一番。他看言南身穿名牌衣物，以為是富家少爺出來打發時間，沒想到居然還要預支工資。他有些奇怪，卻沒多問，微笑道：“當然可以，簽完合同后我轉賬給你。”

三千塊也不是什么大錢，換一個月工資三千的廉價勞動力太劃算了。

言南渾然不知老板的盤算，他天性如此，從不懷疑他人對自己的善意背后是否抱有企圖，總是天真地一次次相信，一次次吃虧。

“太謝謝您了！”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離開托管班時，賬戶里除了季予風的錢還多了預支的三千塊工資。盡管少得可憐，也是言南第一次完全依靠自己賺到的錢。他臉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掏出手機想告訴季予風這個消息，打好字，即將發出去的時候手指突然停住，又將輸入框里的字一個個刪掉。

算了，等季予風回來再告訴他好了。

言南收起手機，卻沒有徑直回家，而是繞道去了商場。等他從商場出來，天色已經擦黑，季予風的名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接起電話，季予風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你在哪？”

言南回頭看了眼身后顯眼的招牌，老實道：“在花市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