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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悅點點頭:“一個大款,手下弟兄特別多,一共只來過幾次,每次都是來點小姐款待手下的,一點就是一群。不像二位,只顧自己爽…….”
徐洪森和張南風一起揮手叫宋悅滾。
9點多,林蓉來了,穿著深色套裙裝,拎著自己電腦包,遠遠沖兩人點點頭,直接坐到吧臺上去了,宋悅給她倒了杯飲料。林蓉一面跟宋悅說話,一面慢慢的舉起手,把一個暗紅色發夾拉下來,然后搖了搖頭,一頭秀發瀑布般跌落。宋悅抬起手,把她側面的頭發撩起,給她夾到耳朵后面。
徐洪森跟張南風面面相覷,徐洪森幾乎要跳起來了,張南風趕緊按住:“你要是去找宋悅的麻煩,林蓉會生氣的。”徐洪森憋得出內傷。
過了會,林蓉站起來,要去后臺換衣服,就在她起身那一瞬間,那個瘦子一眼瞅見了:“哎,龍哥,那個女的,好像就是那個經理。”
一桌的人一起盯著林蓉看:“對,就是她。”但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林蓉已經走掉了。
正當這些人在抱怨錯失良機時,宋悅上臺,對著麥克風說:“現在,請蓉蓉小姐為大家唱一首她自己寫的歌《曇花》,掌聲有請。”
林蓉走到臺上去,現在這首歌已經唱熟了,徐洪森心里難受,茫然不知道如何才能跟林蓉和解。林蓉唱完,徐洪森叫招待給臺上獻了束花。林蓉鞠躬表示感謝,剛挽著宋悅胳膊走下臺,忽然被劉飛龍的兩個手下給攔住了。
“蓉蓉小姐,我們龍哥請你賞光去跟他喝一杯。”兩個男人指了一下劉飛龍。
林蓉一看,馬上就認了出來,頓時臉色大變。宋悅冷冷說:“蓉蓉小姐只唱歌,不喝酒,謝謝龍哥的好意。我們走。”暗暗的沖吧臺打了個手勢,然后一摟林蓉的肩膀,就要把她帶下去。
“等等,宋老板,你還不認識我們龍哥吧。”兩個男人伸手阻攔。
忽然眼前多出了兩個人,徐洪森和張南風一起閃到了林蓉面前,兩人一人提起一個男人的衣領,直摔出去:“滾。”
林蓉跟宋悅對望一眼,這下兩人都急了。
宋悅說:“徐哥,張哥,這事你們別管,我會搞定的,誰敢來我酒吧撒野,我讓他直著進來,橫著出去。”
林蓉急得用手扯他們兩人的袖子:“你們兩干嘛,快下去。”心想:這兩人可是萬金字軀,傷著了算咋回事。
徐洪森和張南風一起把林蓉手甩開:“宋悅,帶林蓉下去,這里我們來應付。”
宋悅啼笑皆非:你們兩就給我添亂吧。
酒吧的保安和侍應生都圍了上來,保安手持電警棍。
劉飛龍帶著手下走了過來:“發生了什么事?宋老板,很不給面子嘛。”劉飛龍上下打量著眼前兩個男人,兩人都穿著筆挺的襯衫西褲,大熱天的還系著領帶,扣著領帶針,只微微拉松了領帶結,解開了襯衫第一粒扣子——一看就知道,沒什么戰斗力的白領。
徐洪森冷笑一聲:“什么面子餅子煎餅果子,就你這號貨色,兩條泥腿子沒洗干凈,敢跑咱北京城來撒野,你也不瞧瞧這是誰的地盤。”
張南風直截了當的說:“快滾,龜兒子。”
劉飛龍大怒,那個瘦子是這群人里面比較能言會道的:“你們兩,知道我們龍哥是誰嗎?說出來,嚇得你們尿褲子。”
徐洪森正愁找不到機會揍他,當下一面走近一面說:“你們蟲哥,啥玩意兒?在北京一腳踩死它十八個。”忽然一拳揮去,正中瘦子面門。瘦子大叫一聲,往后便倒,徐洪森抬起腿來狠狠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兩邊頓時拳腳紛飛,幾個女招待興奮的跳到了桌上上吶喊助威,宋悅把林蓉往后一推,也加入了戰團。劉飛龍那邊好幾個人拔出了刀子,宋悅這邊馬上舉起椅子來應戰,兩邊打成一團,桌椅摔爛無數,啤酒瓶空中亂舞,滿地的碎玻璃渣。好在宋悅這邊的都穿制服,劉飛龍那邊都穿t恤,倒是比較容易分辨。
酒吧里的閑人都抱頭鼠竄。林蓉急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別人倒也罷了,都是從小打出身的混混。徐洪森跟張南風兩個算咋回事,兩人的打架史估計得追蹤到上小學前,偏偏這兩個打得比誰都起勁,兩人一起纏住那個劉飛龍,兩打一。徐洪森跟張南風都每周體育運動,所以身手倒也靈活,劉飛龍雖然比兩人壯碩,又學過點拳腳,想擺脫兩人的窮追猛打倒也不容易。
別人看見兩人合伙欺負他們老大,一騰出手來就沖上來幫忙,宋悅暗暗叫苦,知道兩人沒打架經驗,不會躲閃,顧前不顧后,只能分神盯著這兩尊神。
宋悅這邊畢竟人多,劉飛龍那邊不久就被打得節節敗退,扶著受傷的,從大門撤走,宋悅知道這事肯定沒完,吩咐了幾個精干的手下,盯著他們,守住大門。
大家撤回到吧臺邊,徐洪森臉上挨了狠狠一拳,半邊臉腫了,嘴角掛著血漬,張南風左胳膊完全抬不起來,但是兩人情緒亢奮之極,意氣風發,得意洋洋如英雄凱旋。
徐洪森大聲說:“宋悅,好樣的,今天你這砸爛的東西,顧客跑掉的損失,統統記在我的賬上,還有,你這該重新裝修一下了,錢都我來報銷。”
張南風也是躊躇滿志,有什么比跟女人群p還要爽的嗎,那就是跟男人打架,打群架,打贏了,把對方打得抱頭鼠竄,真是太爽了,爽死了,簡直是人生的輝煌:“宋悅,給你所有的員工都加發一個月工資,錢我來出。”
徐洪森又說:“明天中午我請所有在場的人吃飯,咱們去個好地方,給大家壓驚,慶功。”
張南風說:“大家有沒受傷啊?體檢費醫療費營養費都我包了,明天吃飯再給大家派紅包。”
宋悅又好氣又好笑:“謝謝徐哥張哥,下回你們兩光出錢不出拳行嗎?這號粗活還是我們來干吧。”
林蓉剛才躲在吧臺后面,此刻跑出來檢查徐張兩人的傷勢,用一塊擦柜臺的抹布浸了冰水后給徐洪森抹臉,他臉上的淤青倒還罷了,后背襯衫上有一條10公分的口子,是被一把小刀劃的,好在皮膚上倒沒劃到多少,林蓉在他后背上貼了個創口貼,劃破的地方正好在后心,林蓉越想越后怕,如果那刀不是劃過去,而是筆直戳過來,怎么辦?林蓉仿佛看見徐洪森后心上插著一把尖刀,直沒入柄。林蓉嚇得都不敢再想。
張南風的左肩上被凳子的鐵腿狠狠砸了一記,從肩到背腫成一片,皮下黑得發紅。林蓉倒吸涼氣:“骨頭有沒事?”其實那凳子是沖著張南風頭部去的,林蓉滿腦子的恐怖詞匯:顱骨破裂,大腦積血,最輕也是腦震蕩……
“沒事,一點皮肉傷。”張南風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頭。
林蓉放心點了,又是心疼又是惱火,用另一塊抹布裹上冰塊給張南風壓在肩膀上。
林蓉看著坐在吧臺椅上興奮得紅光滿面的兩個公子哥,越想越氣,忍不罵了起來:“你們兩個干嘛,沒本事瞎摻和什么。你們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徐洪森,宋悅為了給你擋那一刀,他手臂都被劃著了,張南風,要是宋悅沒在后面拉了那人一把,這一凳子就砸你腦袋上了。要是你們兩出點什么事,誰擔的起這個責任。沒事找事,就知道添亂,下回滾遠點,一邊歇著去。”
徐洪森氣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林蓉,你太過分了。感情宋悅是大英雄,我們兩個是飯桶?”
林蓉火死:“你們兩個幫倒忙,礙手礙腳,弄得別人打架還得分神照顧你們。”
張南風一把把林蓉手甩開:“林蓉,你怎么能這么偏心。女人真他媽的水性楊花,朝三暮四。”
“喂,張南風,你把話說清楚點,什么水性楊花。明明就是你們兩瞎搗亂,這種事,宋悅會處理的,打架這里哪個不比你們能啊,你們瞎摻和什么啊。想演英雄救美啊,切,留著這點花拳繡腿去大學哄小女生吧。”
徐洪森氣得眼睛都紅了:“林蓉,你喜歡宋悅是不是,嫌我們兩妨礙宋悅表現了。南風,我們走。讓這對狗男女互相表忠心去。”
就在兩人跳起來要走的時候,宋悅派出去守門的跑回來一個:“宋哥,砸場的那幾個沒走,就在停車場那塊打電話,應該是在喊人過來。”
宋悅正在給手下包扎傷口,當下臉色一變:“走看看去。”
大家一窩蜂的跟宋悅跑到大門口,果然,劉飛龍正站在停車場頭里,不斷的打電話,此刻還不到半夜12點,夏天大家睡得晚,已經有幾個地痞摸樣的人開始聚攏。
宋悅咬牙:“這塊地盤上還由得你小子囂張,當我吃素的。”開始撥電話。
他手下的保安經理想起來了:“宋哥,我師姐這兩天剛到北京,她那拳腳……我把她也叫過來。”
徐洪森也掏出手機,他打的是市公安局的一些頭頭腦腦,還有律師。
張南風也開始打電話,他找的是這個區的公安局局長,刑警大隊長,稅務局局長,工商局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