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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心頭的異樣感,林蓉就腦子就要出亂碼,女人都是直覺敏銳的動物,但是她在徐洪森手下6年,卻說不清楚,徐洪森到底咋回事。說兩人就是純上下級關系,卻又處處感受他的過度的關心注意,一種不露聲色的細膩體貼,甚至感覺都他眼睛老粘在自己背上;說他對她有意思,卻也沒聽他說過一句曖昧的話,做過一個親密的動作。
要知道,徐洪森是個地道的流氓,緋聞無數,過去他在公司里倒還算正經,從蘇丹丹進公司后,連辦公室都不干凈了。如果徐洪森真對手下的一個女職員有意思,沒理由不表現出來。
林蓉搞不明白徐洪森啥意思,干脆不去想,去揣測一個智商,經驗,意志都遠遠超過自己的人的腦子里在想啥,根本就是mission impossib1e(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說到底,在私生活上,徐洪森跟她鳥相干,林蓉跟自己未婚夫都在一起9年了,下個月就結婚。
林蓉把一顆西蘭花往嘴里塞,同時忍著腹部的陣陣下墜感——吃完飯去衛生間看看去,內褲上有沒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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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徐洪森打來內線電話:“林蓉,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把月報支持數據帶來。”
林蓉暗暗叫苦,又要被這豬頭訓了,早知道這樣,鉆床底下干嘛。林蓉把月報計算底稿放到她跟徐洪森兩人的共享文件夾里,然后帶上其他資料去他辦公室。
徐洪森對月報相當不滿:“這個月跟上個月的數據怎么差了這么多?”
“是會計部門調整記賬原則的關系,他們忽然從先進先出法換到了后進先出法,所以數據看起來大起大落,我在這里有解釋。”兩人面對面隔大班桌坐著,為了不妨礙視線,林蓉伸出左手用手指點了點自己月報最上面的簡介,無名指上那枚小小的白金鉆戒閃了一下。
這枚鉆戒是她婆婆送的,才30分,實在有點寒磣,當鑲鉆還差不多。林蓉為了買房買車準備結婚,平時比較節省,雖然衣著大方得體,但是從沒什么大名牌,在公司的女職員中算相當樸素,首飾除了婆婆送的一條式樣古老的水波紋金項鏈外,就這枚鉆戒——每個下月結婚的女孩都像她這樣,珠寶商非破產不可。
“我看見了。你有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數據差距太大,意思是即使換了記賬原則,也差距太大……”徐洪森忽然發火,用手指關節敲大班桌,人站了起來。
林蓉知道,暴風雨又要來了。
“徐總,我也覺得數據差異太大,會計部門正在重做今年各個月份的月報,等他們那塊的數據出來,我也會把月報全部重做,再比較差距。”林蓉戰戰兢兢的陪著站了起來。
徐洪森火冒三丈:“林蓉,你什么理解能力?你當經理三年多了,薪水越來越高,腦子怎么越來越白癡。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意思,跟報表沒關系,是存貨數據本身就有問題。”徐洪森眼球有點充血,粉粉的,每當徐洪森眼球出現紅絲,下面林蓉就會狗血淋頭,林蓉感覺到自己手心正在發癢……..趕緊在心里念:佛說,人要戒怒戒噪,尤其是面對自己衣食父母。
“徐總,我明白您意思。我正要建議對公司的全部存貨進行一次徹查……..”
“全部存貨徹查,說得輕巧,人手呢,時間呢?拜托你提點有可行性的建議好不好?尸位素餐。”
林蓉胸腔里面的那股氣正在往上升,手臂發脹,手指蠕動,想一把抓起桌上的報告全摔徐洪森臉上:他媽的,你倒給個可行性建議出來…….
“徐總,現在是7月底,10月起才進入銷售旺季,我們還有2個月時間,我已經考慮過了,抓緊點,應該來得及…….”
“你已經考慮過了,那怎么沒跟我提過?是不是這三秒鐘之內考慮的?你倒是才思敏捷。”徐洪森看著林蓉手指頭上的戒指,想著抽屜里還有一張她的結婚請柬,無緣無故心里越來越煩躁,情緒越來越失控,嘴巴越來越刻薄。
林蓉真想沖他大喊大叫:徐洪森,你能,老娘不干了,不受這窩囊氣了,有本事你一人唱獨角戲——但是房貸車貸,哎,一定得憋住這口氣,憋死了,就能升華成中華鱉精。
“徐總,我已經在起草人事清單和時間安排,正要請您過目..……” 林蓉忽然住嘴,嘴唇發白,一手按住自己下腹部。
“林蓉,你怎么了。”徐洪森臉色大變。林蓉嘴里干嘔了兩聲,視網膜有點模糊。
徐洪森大驚,從大班桌后面繞了出來,扶住她:“快坐下,怎么回事?身體不舒服。”
林蓉一屁股坐倒在靠背椅上,眼前發黑,兩耳轟鳴,下腹一陣又一陣的強烈下墜感,鼻腔里似乎有血腥味。林蓉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喘氣,感覺中徐洪森好像在緊緊抓著自己的雙手,感覺到了他掌心的灼熱……
緊緊抓著自己雙手?林蓉回過神來了,睜開眼睛,頓時目瞪口呆,眼前景象稀奇極了:徐洪森緊握著她的兩只手,單腿跪在她腳下,兩只眼睛正緊張的盯著她的臉,眼睛里又是憐惜,又是內疚,滿臉寫著痛苦迷茫。
林蓉眨巴眨巴兩下眼睛:自己是不是在夢游。
徐洪森趕緊放開林蓉的手,站了起來,臉上白了又紅:“對不起,林蓉,我剛才用詞過激,向你道歉。”
林蓉苦笑,虛弱的說:“沒事,跟那沒關系,我是…….”林蓉想說自己痛經,又不好意思開口。
徐洪森倒松了口氣:“哦,原來是這樣……”還沒等林蓉想明白啥樣,徐洪森回身翻自己大班桌最下面的一個抽屜,拿出一整包沒開封的衛生巾。
“我臥室里有盥洗室,你去用一下。”徐洪森把衛生巾遞給她,“能走路嗎?”
林蓉啼笑皆非:“可以。”這辦公室真是裝備齊全啊,大班桌抽屜里避孕套,衛生巾,是不是還有潤滑油?
林蓉到衛生間看看,內褲上還是一點顏色都沒有,看來只是在啟動階段。林蓉回來,把衛生巾還給徐洪森:“沒事了。我們繼續討論…….”
徐洪森心頭隱隱作痛,懊惱不已:我怎么這么失控,她進公司時就已經談好了男朋友,現在要結婚那叫水到渠成,至于把我刺激成這樣么?我女人多了去了,不需要在床上再多她一個,對下級性騷擾是職場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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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林蓉都在忍受下腹部脹氣般的難受,去洗手間檢查了幾次,內褲上還是沒顏色,但是這個癥狀來說,應該是的。
下午三點多,林蓉看見徐洪森拎著包出去了,這鐘點出門一般就直接跟晚上的應酬連上了。林蓉忘掉了自己中午剛發過的規規矩矩做人的毒誓,屁顛屁顛的就緊跟在徐洪森屁股后面溜號了。
于是林蓉又得到了一條慘痛教訓:千萬莫亂發毒誓,發了就一定要做到,否則必遭報應。
☆、3有房有車有未婚夫
林蓉住在5環外的一套高層公寓里,但是公司大樓和她的房子都離地鐵站步行不到五分鐘,而且是一條地鐵線直達的。這是當時 買房時就考慮好了的。她三點鐘溜號,避開了下班高峰期,所以一路上順利非常,45分鐘后,林蓉就到了自己樓底下。
林蓉的房子是套260平米的高層復式房,五年前買的。當時林蓉和陳江都剛畢業一年,林蓉是本科,陳江是碩士,兩人在大學里就談了三年,一畢業自然是水到渠成的開始談婚論嫁。
兒女要結婚,兩邊父母是理所當然的最大贊助商。男方父母沒問題,獨生兒子要結婚嘛,而且未來兒媳婦,要相貌有相貌,要文憑有文憑,工作又體面,薪水又不錯,對父母公婆又孝敬。未來公婆對這個兒媳婦真是說不出口的稱心,為結婚而買房,自然是二話不說,馬上把家底掏出來當首付。
女方父母這頭就有點為難了,難題就是林蓉的姥姥姥爺——林蓉兩個舅舅的兒子還沒結婚呢,林蓉要是把父母掏空了,兩個表哥買房問誰借錢去?于是林蓉姥姥姥爺就天天在家里喊:“女兒還要貼房子才能嫁出去,這家的女兒發臭了還是咋的? 肉爛在鍋里。”
林蓉對自己姥姥姥爺的心思最清楚不過,也不說啥,只是暗地去跟自己爸爸林啟明說。林啟明也知道老婆貼娘家的錢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所以這回是下了狠心,一心一意的逼林蓉媽,把積蓄全掏出來。林蓉媽對侄子們再有責任感,畢竟對女兒還是有感情的,被老公一逼兩逼,最終還是把錢全給了林蓉——從此林蓉更被姥姥姥爺不待見了。
北京那時的房價還算低,買房者一般都選市內的地段,林蓉卻是情有獨鐘的挑定了五環外,訂房時這邊的地鐵還沒開通,交通不便,當時的房價低得很,每平米2650。林蓉是這么考慮的,雖然有兩邊父母贊助,但是那點錢在4環內買不了100平米,5環外的這里卻可以買個復式大戶型,兩人都是獨生子女,今后兩邊父母都要靠他們照顧,一定要事先留好足夠的房間。
當時林蓉跟陳江那時剛工作,收入不高,但是林蓉堅持要買大房子,把兩人的工資一分錢不留,統統用來付月供,理由是:工資今后會漲,房子買了后,面積永遠不變。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林蓉鐵了心的要蹭自己爹娘的生活費——省得老媽把錢全貼了表哥姨妹,他們現在問林蓉媽要錢就跟欠他們債似的,林蓉可不敢指望他們今后孝敬她爹娘,人家孝敬自己爹娘丈母娘都孝敬不過來呢,你一個大姨媽算哪根蔥啊。
房子挑好了,交首付的時候,兩人還沒領結婚證,林蓉寫了張欠條給準公婆,房子只登記在林蓉一人名下,男方父母一點意見都沒有——女兒是招商銀行,兒子是建設銀行嘛。
兩年后,房子交付,地鐵也通了,房價暴漲不說,房子也飛速的租掉了,每月租金還月供還綽綽有余。公婆開心得眉開眼笑,逢人就夸自己家這個準兒媳能干,會算計。
林蓉爸爸原籍浙江溫州,林蓉天生多少有點炒房的基因。這些確實是林蓉算計好的,林蓉確信地鐵一通,房價會暴漲,而且帝都有那么多北漂,地鐵站附近的房子靠租金就可以養貸款。
林蓉從工作后,三年就升了副經理,年年加薪,收入相當不錯。于是除了房子外,兩人去年還買了車。陳江愛豪車,一定要買輛凌志,50多萬,這實在是遠遠超了他們的消費水準,但是他們房貸不重,兩邊父母又能再次贊助些首付,既然陳江死活看上了,姨妹周琦又在旁邊一個勁的撅起嘴巴要,那就買了吧。車子登記在陳江名下,雖然車款主要來源是林蓉的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