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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凌佑隨著桌上的藥碗和勺子一起抖了抖，終于從似夢似幻的春情中清醒過來，目光躲閃地支吾道，“我、我想不起來了……”

“你的記憶力過耳不忘，怎么可能想不起來？是不是江芷？回去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不是不是！”凌佑嚇得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好像是在后花園哪兩個路過的下人說的，被我聽了一耳朵。”

“哪兩個下人？”鳳華一想到自己精心呵護的寶貝竟然被這種事情臟了耳朵就怒不可遏，求婚什么的瞬間拋到腦后。

“不認識，可能是粗使雜役……”凌佑把腦袋埋得跟鴕鳥似的，心想一定要咬死不供出沛君哥哥！

“回去我讓所有仆役出來在你面前說話，你務必給我認出來！”

“……哦哦，好吧……”凌佑不敢忤逆氣頭上的華叔，只能使出一招拖延大法，等他氣消了再慢慢哄。

“你也是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道理還要華叔教嗎？”

“嗯嗯！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亂聽了！”凌佑麻溜地認錯，覷著鳳華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不過……華叔，你剛才問我……什么來著？”

鳳華表情一僵，一股子懊惱勃然而發——做慣了佑兒的爹，還沒適應新的身份，又拿佑兒當兒子訓了！

方才還抱著人輕薄了一通，自己哪來的臉面罵佑兒非禮勿聽？

好不容易營造的溫馨氛圍被自己毀了個精光……

“咳……”鳳華只覺臉上燒得慌，強壓著尷尬扯開話題，“時辰不早了，我去給你做午膳。”

說罷，悶著頭將凌佑抱回床上，逃也似地大步出了房間。

凌佑聽到“啪”的關門聲，輕輕“啊”了一聲，一把拽過被子蒙在頭上，在床上結結實實打了幾個滾兒！

“華叔剛剛……”躲在被子里，他怔怔地撫著自己的嘴唇，感覺臉頰著火似的灼燙，“像春宵秘戲圖里的男人那樣，咬我的嘴了……還說讓我做他的媳婦……”

一回想當時的感覺，他又開始心跳氣喘，語無倫次，自言自語：“啊啊啊！好奇怪啊，喜歡……華叔親我的感覺……唔……男人也能做人家的媳婦嗎？華叔……若是做了你的老婆，你就只屬于我一個人了，是吧！”

“那我以后就不能叫華叔了，要叫夫君？相公？官人？道侶？”

“嘻嘻，夫君，相公……”

鳳華在廚房將小米熬到火上便回了閣樓，一推門就聽到一聲“相公”，耳尖一顫，見凌佑藏在被窩里扭來扭去，悄么聲息地走過去坐在床沿，偷聽人家的小心思。

“華叔剛剛……好像要吃人……”凌佑全然不知有人偷聽，兀自癡癡說著，“要把我吃下去嗎？把我吃下去吧，這樣就能永遠和華叔在一起了……啊啊啊，還想要！想要華叔的親親，感覺我像是屬于華叔的……”

鳳華的面皮隨著凌佑的嘰咕越來越紅，清雋出塵的臉上泛起溫柔到極致的笑容，宛如枝頭白梅迎霜綻放，剖露出心中最嬌嫩的粉蕊。

凌佑嘀嘀咕咕說了一大通，等悶出一頭汗一掀被子，就看到自家華叔正坐身邊含笑瞧著自己。

“華叔！”又驚又羞的，他想都沒想轉身就往被褥里鉆，沒想到他家華叔也翻身上床，從后面將他團團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