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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仔細看了,不出所料的眼前一亮。
“你看他發帶上的那顆珠子,雖然小,卻是貨真價實的夜明珠,抵得上三個咱們這樣的客棧!”
花娘扯下了劉耀的發帶,得意的系在了自己手腕上。
幾人干勁十足的又翻了個底朝天,最后在鞋底夾層里找到了一疊銀票,足足有百兩之數!
“好小子!真能藏!多虧得花姐眼清目明!”
“這有什么…”
花娘欣賞著夜明珠的成色,得意的同時,眼底卻閃過一絲落寞。
“想當年我在閣中…”
幾人都好奇于她的過去,她卻又不說了,話頭一轉,
“盜亦有道,咱們圖財不害命,趁著天黑把人送出去吧。”
幾名大漢搬運中不小心扯下了劉耀的外衣,這才留意到手中少年的不平凡。
他長得不平凡。
小個子愣住,吞了吞口水,
“老大,這小子長的不錯啊…”
花娘一巴掌扇醒了他,罵道,
“咱們只圖錢!那是采花賊的行當咱們不嗆行!真的不錯就賣去青樓,也省得壞事!”
掌柜的都發話了,幾人只能打消了念頭,繼續搬人,不料才走了幾步,大塊頭就驚呼起來。
“掌柜的你來看!他、他他…”
花娘罵了聲,還是過去看了,這一看,頓時也怔住了。
少年外衣底下穿的是白裙黑衫,領口處繡著一朵火紅的山茶花。
小個子不明白他們好端端的怎么都變了臉色,大塊頭哆嗦著嘴唇解釋道,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修真界的仙門百家中出了四大名派…南詔絕塵,也是其中之一…他…”
花娘的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他穿的,的確是絕塵派服,我們搶了絕塵派的弟子…”
小個子還是不明白。
“任他什么絕塵派,我們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都說強龍難壓地頭蛇,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花娘搖了搖頭,
“你錯了,南詔絕塵本就是西南諸派之首,如今又得了名派之位,正是如虎添翼的時候。別說是我們幾個,就算是整座殘花宮的人加上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聽這話,幾人腿都軟了。
“老大,那怎么辦?要不跑吧!”
花娘看著躺在地上的劉耀暗自思忖,最后拿定了主意。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事情鬧到了這一步,就休怪姑奶奶我心狠手辣了…你們幾個,把他宰了喂狗!”
“花姐這…”
“廢物玩意兒!他不死我們就得死!料理了他,我們才有時間逃走!”
在花娘的逼迫下,幾人七手八腳的又抬起了劉耀,正下樓梯時,聽見有人叩門。
一行人大驚失色,連忙又把人抬了上去,花娘下樓察看。
門口是一位白衣劍客,頭上戴著斗笠,看不清楚模樣。
“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啊?住店的話真不巧了,今日客房已滿。”
劍客抱拳淺鞠了一禮,
“請問崎嶺怎么走?”
又一個打聽崎嶺的,莫不是與那小子一路的…
花娘心里盤算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便主動接過了那人的劍,招呼著坐下喝茶。
白衣劍客也倒沒推脫,只是茶碗到了口邊卻停住,而后說了一句,
“姑娘開的是黑店么?”
花娘心里一緊,面上還想狡辯,
“喲!客官真會說笑,這到處亮堂堂的,怎么會是黑店呢?”
那人放下了碗,斗笠下陰晴不明。
“不是黑店,何來的蒙汗藥…”
花娘眼睛一瞇,看來今天是碰到硬茬子了。
“道上的朋友,剛才多有誤會,買賣不成仁義在,我這便告訴你崎嶺的路,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正說著,樓上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像是花瓶碰倒了的聲音,兩人往樓上看去,便見劉耀逃了出來,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救命”,隨后便癱倒在地,又被兩人拖了回去。
白衣劍客站了起來,花娘擋在了他面前笑道,
“朋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可別走岔了路,多管了閑事…”
一聲輕笑。
“可惜,我就是喜歡管閑事,這個人,我要定了!”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早已暗中窺探了多時的幾人眼見撕破臉,便從樓上一躍而下,將人團團圍住。
敵眾我寡的情況下,白衣劍客卻無一絲慌亂。只見他不慌不忙的拿起劍,在幾人的圍攻下一個閃身略過,又回到了原地,從始至終劍未出鞘。
將他們定了身,白衣劍客連忙上樓救人,卻是未見了蹤影。
“煉階”即為閉關修煉靈階,是修真界世代延續的傳統。每到此時,各派長老會總的選擇一處清凈靈韻之地,用以煉階。為期一年,通道開啟時,各個門派適齡的男女子弟需全部進入崎嶺,之后,結界關閉,非期限所至死生皆不得出。
一年之期到時,其中子弟都可提升至少兩個靈階,若放在平時,勤苦修煉五六年才能升得了一個靈階,可見這是多么難得的機會,且一生只此一次。再者,祥瑞現世,天官賜福,預示著蒼黃大地即將有第二人登天成神,誰都希望自己是那個人,而提升靈階等級最快的方式,便是入崎嶺煉仙階。
正因如此,到了這天,崎嶺一度人滿為患。
各家長輩親友擠在入口處送別著自家的希望,劉耀默默看了一眼,一個人默默進了結界。
南詔遠在千里之外,山中師傅年邁,師弟妹們又年幼,諾大個絕塵山,竟無人能赴此相送。
嘆了口氣,劉耀取出了包袱中的干糧吃著。
原本準備的銀兩是足夠的,只怪自己一時大意落入了黑店,不但被洗劫一空,就連性命都差點不保。
看來,這一年得靠自己的本事了。
正想得出神,冷不丁抬頭看見一人正在不遠處注視著自己。
劉耀略微一愣,隨后將手中的干糧遞了遞,他便走了。
真是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