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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我不行了……少爺……我好疼啊……我不想生了……我不生了……受不了……”

白羽的眼淚橫流，盛辭的心疼成了一團，慌亂的問產(chǎn)夫道：“他怎么這么疼啊？能不能不讓他這么疼？”

“這是生孩子，當母親都要過這一關，盛少爺，如果您受不住，先出去稍等片刻吧。”

“不！我在這里陪他。”

經(jīng)歷一個多時辰，孩子終于是從身體里鉆了出來，白羽已經(jīng)累得眼皮睜不開了，他的嘴里有氣無力的喊著：“孩子……我的孩子……”

“恭喜盛少爺，夫人給您生了個小少爺！”

……

他的一覺似乎睡了很久，再次睜開眼，已經(jīng)是分娩的第二天了。

“孩子呢？”

他猛的從床上坐起來，一旁守候的盛辭安慰的摸了摸他的頭發(fā)，道：“孩子讓奶娘抱去了，你好好休息。”

“不行！我要見孩子！”

“好好好。”

少爺吩咐人把孩子抱了過來，白羽這才松了口氣。

孩子已經(jīng)睡著了，鼻子眼睛都很像他和少爺，白羽不知不覺的眼睛濕了，他帶著乞求的語氣對少爺說道：“少爺，求求您，千萬不要把我們的孩子給大夫人，我求求您了……”

“你在胡說什么？我怎么會把孩子給別人？”

“大夫人……大夫人說……要搶走我的孩子！”

“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安心休息會兒吧。”

等白羽睡下之后，盛辭才抱起了孩子，轉身朝紅鸞的臥房走去。

“少爺。”

“鸞兒，你跟我的約定，別忘了。”

“少爺打算如何安置白羽？”

“我已經(jīng)讓人準備好了，一副藥下去，以往的事情都會忘記。”

“記得讓參與過的下人通通服藥。”

“我明白。”

……

白羽醒來，被莫名其妙的灌了一碗湯藥之后，再次陷入了昏睡，不知過了多久，他又一次睜開了雙眼，刺眼的陽光讓他忍不住用手遮擋。

“從今天起，這里就是您的住處了。”丫鬟把他帶去了一處新的庭院。

“為什么我一個人住這么大的地方？”

“奴婢也不知道，是少爺吩咐的。”

“少爺？”

“您好好歇息，有需要就叫我。”丫鬟行禮告退。

在他的記憶里，他與少爺并不熟悉，盛辭把他從雪地里撿回來，讓他做自己的貼身書童，僅此而已，可又為何給了他這么大個院子呢？

夜里，隨從提著燈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盛辭，白羽畢恭畢敬的行了禮，端上了茶水和點心放在了少爺?shù)氖诌叀?

“身體……恢復得如何？”盛辭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白羽讀不懂的愧疚。

“少爺，我身體并無大礙，為何……要讓我一個人住在這么大的院子里？”

“額……因為……你是我的書童，所以待遇要比別人高。”

“那就多謝少爺了。”

盛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偷偷斜視了一眼白羽，他突然很想緊緊擁抱他，可又怕嚇著他。

“羽兒，你還記得……一年前我?guī)湍阌喿龅哪羌缀偱圩訂幔俊?

“您……喚我……羽兒？”

“額……是啊，這樣比較親切。”

第一次喊他羽兒，還是兩年前的一個夜晚，那時候盛辭奮筆疾書到深夜，一旁的白羽早已經(jīng)忍不住有了倦意，一頭扎在書堆里睡著了，盛辭扭頭見他犯了困，便伸手摸頭喚他“羽兒”，那時候，他的表情，如同現(xiàn)在一般模樣。

“少爺，時間不早了，您快些回去歇息吧。”

“我今夜想留在這。”

白羽渾身一顫，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少爺，小的不知……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盛辭逼近了白羽一步，道：“我想讓你做我的小妾。”

“……”

“怎么了？”

“少爺，我出身平寒，承蒙您把我從雪地里救回來，您是少爺，我是下人，我們之間……門不當戶不對。”

白羽似乎有了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盛辭看著眼前的人，心如刀絞的想要伸出手擁抱他，卻還是敗給了沒有勇氣。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少爺……我不明白……”

“不明白有不明白的好，可我一切都明白，我只想對你好，我喜歡你。”

面對突然的示愛，白羽有些措不及防，他沒想過少爺會對自己有意思。

白羽沒有適應，那晚盛辭也沒有強留，徹夜難眠的夜晚，多了兩個失眠的人。

從那以后，少爺?shù)年P系總會意外的如期而至，白羽不知所措，盛辭想過像以前那樣直接強了白羽，可是那日他生孩子的畫面一直都在少爺?shù)哪X海里，兒子被他偷走拿去做了交易的籌碼，要不是那一碗失去記憶的湯藥，盛辭就好像直接取走了白羽的命。

他不能再那般傷害白羽。

那件白狐貍袍子，終于穿在了白羽的身上，大雪紛飛的雪地里，白羽就好像一只在雪中奔跑的白狐貍，盛辭再也忍不住了，他摟住了白羽的腰，雙唇覆蓋了上去。

很意外，白羽并沒有吃驚的將他推開，而是勾住了少爺?shù)牟弊樱麄冊诖笱┘婏w里吻得如火如荼。

“這里……好冷。”

“那我們回房里。”

盛辭一把抱起白羽，走進房間，直接將人放在了床上。

一邊熱吻一邊解衣裳，白羽按住了盛辭的手，輕聲說道：“少爺，你是不是想上我想很久了？”

“你說呢？”

“可是……如果我……不小心有了你的孩子怎么辦？”

盛辭的手愣在了原地，他的神色有些驚恐，緩了半天才緩緩開口道：“羽兒，我……”

“如果你跟我只是一夜風流，一旦我有了身孕……我害怕……”

“我會負責到底。”

混蛋往往最迷人，三言兩語再一次把白羽騙上了床，雖然他的身子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但是依然如同以前那般鮮嫩多汁。

“我……為什么沒有流血……”

“不是每個人第一次都會有的。”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清清白白，我不在意這個。”

盛辭一邊安慰白羽，一邊心里愧疚難當。和他的第一次，少爺硬是把他弄的流了很多血，在床上躺了兩天才有力氣起床……

盛辭的力度沒有太大，他遷就著白羽，一喊疼就放慢速度，一喘息就加快速度，兩個人的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少爺……好舒服啊……”

“喜歡嗎？”

“嗯……很喜歡……”

“我們以后可以經(jīng)常做么？”

“少爺喜歡……我就……可以。”

“那你喜歡我么？我好像從來沒聽過你說。”

“喜歡……”

“從什么時候開始？”

“第一次見面……”

“真的嗎？”

“嗯！”

“那如果……我做了你無法原諒的事情，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你是少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怪你的。”

白羽的回答讓盛辭的心緊緊一縮。

也許，讓他知道他的兒子被他兒子的親爹拿去做了交易，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他了吧……

時間慢慢過去了很久，一個偶然的機會，白羽得知盛辭在外面有一個兒子的消息，讓他大為震撼。

別人告訴他，那個孩子，是大夫人生的，生下來之后一直放在她的娘家養(yǎng)著，所以很少人知道。

大夫人回府的那天，帶著那個孩子一齊回來了，少爺沒讓白羽參加這個家宴，白羽也沒有多問。

有一天，他在花園散步的時候，正巧跟那個孩子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的瞬間，白羽的心卻跳得很快，他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跟大夫人長得絲毫不相像，卻跟自己的眉眼十分相似。

“小少爺，您怎么跑到這里來了？”跟隨的丫鬟隨后才追了過來，并帶走了那個孩子。

白羽的心里很不舒服，盛辭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我剛才……看到大夫人的兒子了。”

盛辭的心里咯噔一振。

“羽兒，我們也要加把勁，我跟你也生一個。”

“我覺得……那個孩子，怎么眉毛眼睛都長得那么眼熟啊？”

“我兒子當然長得像我了。”

“可我覺得……跟我很像。”

這件事起，白羽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孩子，他自從那天睜開眼睛，大腦就一片混亂，身材也有些走樣了，皮膚也有些松弛了，他不記得以前發(fā)生了什么，記憶消失得很徹底。

他知道少爺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是不管他怎么問，少爺都是閉口不談，他忍無可忍，第一次對少爺甩了臉子。

“為什么不肯告訴我？”

“你不用知道。”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身體突然變老這么多，為什么小腹這么松弛，為什么以前的記憶我什么也想不起來了，你能不能告訴我？”

“我說了，與你無關，不要操心這些事情。”

“我有資格知道有關于我的任何事情！”

“你長脾氣了？敢對我大呼小叫了？”

“我早就想造反了！你有什么資格這么壓榨我？”

白羽的口不遮攔讓盛辭皺了眉頭，他按耐不住脾氣，一腳踹在了白羽的身上，白羽跌跌撞撞的一下子磕在了桌角上，后腦勺流了一攤血……

……

他記得……

自己懷了一個孩子。

有人揚言要搶走他的孩子。

他生孩子生得很辛苦……

經(jīng)過不懈的努力，孩子終于出來了。

是個小少爺。

他醒來之后還看了看孩子的長相，和自己，和孩子的父親長得非常像。

他又睡著了。

醒來之后被人強行灌了一碗比糞水還難喝的湯藥，他喝了一碗吐了半碗，沒人知道。

然后……

他睜開了眼睛，身邊并沒有孩子，只有一頭的紗布和一直陪在身邊的盛辭。

“少爺……孩子呢？”

“什么……孩子？”

“我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呢？是不是抱給奶娘了？”

“羽兒……”

“我要見我兒子。”

他說著，便要下床，被盛辭攔了下來。

“都怪我不好，不該對你動手，你的頭受傷了，要好好休息才行，乖，躺下。”

“我不要！我要我的孩子！”

“我們沒有孩子……”

“你胡說！我幸幸苦苦懷了九個月，是你親眼看到他出生的！你說過要好好保護我和兒子的！”

白羽的情緒十分激動，盛辭只能先封住了他的穴道，他說不了話，眼角的淚水卻一直流個不停。

父親的遺書上寫得很清楚，只有盛辭和紅鸞的孩子才能讓他得到盛氏家族所有的勢力和紅鸞手里的兵馬，只可惜紅鸞過門五年有余，也沒有給盛辭生個一兒半女。

他欺騙白羽，為自己生下了孩子，將孩子交給祠堂里德高望重的叔伯，他的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同時也失去了很多東西。

如今所有勢力都被他掌握在了手里，他覺得這個秘密也沒有必要再騙下去，可白羽得知了這個消息后，卻狠狠咬了盛辭一口，甩下了一句話：“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他帶走了兒子，盛辭成為了他心底里最深的執(zhí)念，他愛這個男人，同時又恨死了這個男人。

他給孩子換了名字——清清。

他一個人帶著孩子住在城外的茅草屋里，一開始孩子并不認他，可后來在盛辭硬要帶白羽回去的時候，清清才大喊了一聲：“父親，別傷害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