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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花一煊只是這樣純粹的街邊少年,那么也許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可是藍杉又有些固執的認為,也許自己就是會在某個日落之后,會在這樣的地下通道前有短暫停留。
為了遇見花一煊。
花一煊好久都沒有這么早起床了,他不需要像女孩子一樣起個大早化好幾個小時的新娘妝,他只是緊張的睡不著覺。
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沒有藍杉的懷抱。
藍杉前一天晚上被花一煊扔在家里了,而現在花一煊正獨自躺在【彼岸】套房的大床上。
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在床上窩到阿洛來敲門,洗過澡吃過早飯,化妝師進門簡單的給花一煊打了個底。
穿禮服的時候,花一煊系扣子的手都在顫抖,他感覺自己已經緊張的要窒息了。
“少爺,少主來了!”
阿洛高聲喚著推門而入,花一煊保持一個姿勢僵坐了太久,猛一起身還微微感到眩暈。他無措的咬了咬下唇,在出門之前最后照了一眼鏡子。
賓客已經全部入座,江凱帶著侍者們負責招待,花一煊站在樓梯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樓下的藍杉。
白色西裝,暗淡的光線將他的臉描摹的有些不真實,花一煊手指顫抖著扶著欄桿,一步步邁下了樓梯。
站在彼端的藍杉抬起手,等著花一煊把冰涼的手放進自己掌心。
賓客紛紛起身,藍杉偕著花一煊一同踏入了舞池。
玻璃地面上灑滿了紅色玫瑰花瓣,上面倒映著點點藍光,兩人邁著相同的步伐,皮鞋發出的【噠噠】聲映襯著花一煊的心跳。
穿過舞池來到主舞臺,舞臺左側擺著香檳塔和巨大的八層蛋糕,蛋糕頂端塑著一白一粉穿西裝的兩個小人,相互親吻。
他們執起對方的手,套下了戒指,也牽進了一生羈絆。
“借著這個好日子,老頭子也有幾句話要說。”
坐在最前端的藍城溪站起身來走上舞臺,站到了兩人身后。
“老頭子年齡也大了,看著是時候讓年輕人放手一搏了。”
他打開手頭上的文件,那是【藍境】的繼承權文書,打開的一瞬間,繼承人那一欄,寫了兩個人的名字,藍杉,和…
花一煊。
花一煊的鼻尖有些微微發酸,他得到的不只是一場婚禮,而是一個認可,從此刻起他便真的屬于【藍境】,從此刻起他終于成為那個站在藍杉身旁的唯一。
“少主快親吻你的新郎啊!”
阿洛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沉寂,藍杉抬起花一煊的下巴側臉俯身,吻輕輕地印上了花一煊的唇。眼淚沒落下來,花一煊眨巴著眼睛看著藍杉吻自己的樣子,緊張和慌亂終于隨風而逝,他的心落了地。
婚禮結束,宴會從中午持續到晚上,花一煊覺得自己穿梭于會場之中,好像比之前要自在多了,下面的人也變得比以前親和了許多。花一煊也見到了藍闌,藍闌是坐在輪椅上的,腿腳倒是沒什么毛病,就是精神狀態不太好,眼神迷離神情恍惚,似乎是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么事。
晚宴結束,兩人便不再多留,乘車返回了莊園,花一煊緊繃了太久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在車上就睡熟了。醒的時候自己已經被藍杉弄進了浴缸里,藍杉正在試著噴頭的水溫,看樣子準備給花一煊洗頭發,花一煊又悄悄閉上了眼睛。
水溫打在身上剛剛好,花一煊舒服的瞇著眼睛享受著藍杉的指腹剮蹭自己的頭皮,沖洗完畢之后花一煊抬手想出其不意的把藍杉扯進浴缸,卻直接被藍杉按住了試圖作亂的手。
“你什么時候發現我裝睡的?”
“剛開始給你洗頭的時候。”
“怎么發現的?”
“聽你的呼吸就能感覺得到。”
“無聊。”
花一煊嘴上這么說著,語調卻是上揚的,“那進來一起洗吧。”
“你洗完了先去睡,我不泡了,沖個澡就好。”
藍杉脫掉衣服走進了玻璃隔斷打開花灑。
花一煊噌的站起身,浴缸里的水【嘩啦】潑了一地,他光著腳踩著瓷磚跟進了隔斷,從后面環住了藍杉的腰。
“今天是我們結婚哎。”
“你不累嗎,在車上都睡得那么沉。”
藍杉繼續洗著,任花一煊在后面抱著。
“洞房的力氣還是有的。”
花一煊沒松開手臂,步子繞著藍杉轉了小半圈站到藍杉面前,花灑噴出的水順著他的頭發滴在臉上,他抬手向上攏了下頭發,撩開眼前的水珠。
“你想在這跟我洞房?”
“想。”
花一煊的背抵著墻,雙腿環著藍杉的腰,整個人被托離了地面,藍杉的手緊緊箍著花一煊,一邊挺動著下身插著軟嫩的小穴,一邊用舌尖舔著花一煊左側胸口的那道傷疤……
“老公,我有東西要給你。”
花一煊側身拉開了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取出個牛皮紙袋,“打開看看,新婚禮物。”
藍杉一臉莫名其妙的打開封口,緊接著就看到那份無比熟悉的文書,打開之后,里面赫然簽著三叔的名字,而繼承人那一欄,寫的是自己。
“怎么?”
當初藍闌的事藍杉是全權交給花一煊來處理,不過到底結局如何,他卻沒有過問,看到這份文書,藍杉就有點明白了。
“咱爸呢就你這么一個兒子,可是我又不會生孩子,現在【藍境】在你手里,難保幾十年以后會不會易主,到了那時候,我想這位子交到誰的手里都比交到老三家里要強,你為我做過的太多了,我總也想著為你做點什么。”
藍杉捏緊了手里的文書,將花一煊攬入懷中。
“我需要你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這輩子都陪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