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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杉一直寵愛著花一煊,會抱他會吻他,但是沒再發生過關系。直到有一次花一煊又跑到一樓去喝酒,在穿過舞池之后,他遇到了以前駐唱時有過幾面之緣的money boy,花一煊被挑釁了。
藍杉下樓后,花一煊主動跨坐在藍杉腿上環住他的脖子,“聽說你只要別人初夜,沒有人能跟你上第二次床。”
藍杉勾起嘴角,眼睛流露出的笑意帶著誘惑,“那是從前,而現在,除了你,我不再想跟第二個人上床。”
藍杉托著花一煊的臀瓣站起身來將他抱進了二層的套房。
一夜翻云覆雨,直到花一煊再也沒有了力氣哭著求饒,藍杉才吻著花一煊眼角的淚水對他說,“做夢都想再上你一次,你的身體,怎么都要不夠。”
花一煊不會想到,有一天等回來的會是暈厥的藍杉,渾身帶血。花一煊在床邊守了兩個日夜,藍杉才蘇醒過來。
組織內有叛徒,之前就一直有機密外泄給警方,迫使交易中止的事發生,而這一次泄密更加嚴重,竟有人把藍杉的行蹤泄露給別的幫派,那幫人想要黑吃黑,是沖著藍杉的命去的。
莊園被全部封鎖,搜查之后揪出了內賊,那是跟藍杉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被親信背叛,藍杉還是依照規矩處刑。
藍杉抱著花一煊說,自己可以被所有人辜負,但除了花一煊,因為他很愛他。
內賊被揪出之后,一切又變得順利了起來,不再有人干擾,也沒有機密流出。
“頭兒,已經好久沒有收到警探的消息了,會不會…”
“移植芯片還有信號,證明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一直無法定位。應該是沒有離開過匪徒老巢,所以信號才一直被干擾。”
“可是,他已經很久沒有跟我們聯系了。”
“也許是身份暴露被匪徒控制了,只要一捕捉到定位信息,就立刻出警救援。”
藍杉接到了一單大生意,需要親自出境押送貨物,他說要帶著花一煊一起,生意結束后順便帶他旅行。花一煊本來想要拒絕,他怕跟在藍杉身邊自己是個累贅,可是藍杉說自己一天也不想離開花一煊,他要花一煊一直陪在身邊。
車子開上跨國大橋,藍杉親自駕車帶著花一煊,貨物也在這輛車的后備箱中。
行駛途中,藍杉接到了手下的電話,說車隊后方有大批警車追擊。藍杉吩咐車隊分頭行駛分批下橋用來分散警力,可是后面的警察似乎看出了車隊的真正目的,一路沿著藍杉車子所行駛的路線不斷追擊。
藍杉安排緊跟著自己的手下與自己調換車輛,在緊急停車帶下車后先將貨物轉移,隨后藍杉拉著花一煊準備跟手下交換車輛。
花一煊站在車前遲遲不肯邁步。
“阿藍你快走吧,你們兩個都坐后面的車去跟其余人匯合,這輛車由我來開。”
“你說什么傻話,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藍杉拉住花一煊的手腕,想要把他強行拽到后面的車上。
“阿藍你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花一煊扯著藍杉的手想把他的手指掰開。
“一煊,那是警察的目標車輛,他們會一直追著那輛車走,你逃不掉的。”
藍杉的手臂青筋暴起,手指不自覺的增大了力氣。目標車輛已經被手下開走了,可是花一煊仍舊不肯跟藍杉上車。
“他們的目標不是你的車,而是我。”
藍杉松開了手,怔怔地回頭看向花一煊,臉上露出的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你說什么…”
“我身上有定位芯片,只要我跟著你,無論到了哪里他們都能找到你。”
眼淚奪眶而出,花一煊雙腿一曲跪倒在了藍杉身前,“我是臥底啊。”
警笛聲由遠而近。
藍杉的頭嗡嗡作響,他的身體晃了晃,神情恍惚。
他蹲下身來,抬起花一煊的下巴,看著淚水從那雙好看的眼睛中不斷流出,沿著下巴滴落在自己掌心,“我不相信。”
藍杉搖著頭,聲音已然哽咽。
“你的手下只是其他幫派派來的奸細,而我,我是警察安插的臥底。”
花一煊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一下雙眼,然后下定決心似的掙脫了藍杉的手站起身來,一步步向身后圍上來的警車的方向移去,“你車上沒有貨,沒有證據他們不會拿你怎樣,他們的目的是把我帶回去。”
藍杉看著花一煊步步后退,看著他抬起手揩掉臉上的淚水,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藍杉站起身,手伸向了后腰。
一瞬間,花一煊愣在了原地,他看見藍杉將槍舉起來瞄準了自己。
“我絕不容許你離開我,我得不到你別人也別想得到,是生是死,你都只能屬于我。”
藍杉的眼角泛紅,眼中噙著的仿佛不是淚水,而是花一煊剜過他的心流出的血水。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抬手拉動了槍栓。
頭頂空氣流轉,子彈破空而出。
被擊中的不是花一煊,而是站在他對面的藍衫,緊接著耳邊傳來狙擊槍的巨響。
世界仿佛靜止了,只有藍衫額間的鮮血在緩緩地流動,他注視著花一煊,垂下了握槍的那只手。
最終,藍衫還是沒有舍得扣動扳機。
“阿藍!”
嘶吼聲自胸腔爆發,花一煊跑上前去撲向了癱倒在地的藍衫。
他把藍衫的身體摟入懷中,藍衫的眼睛還睜著,注視著花一煊的臉。那眸光沒有絲毫恨意,流露出的只有疼惜和不舍。
藍衫抬起手,食指輕輕點了點花一煊沾著淚水的下唇。
“這是我第一次付出真心。”
干涸的嗓音,微弱的氣息,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輕的似乎浮在空氣里,可正是這用盡最后的力氣說出的話語,猶如巨石一般重重的撞擊著花一煊的心。
花一煊拿起藍衫掉落在地上的手槍抵住自己的太陽穴,另一只手撫著藍衫的嘴唇。
“阿藍,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又是一聲槍響,天空中飄下了毛毛細雨。
他枕著他的胸口相擁在雨里,生而同寢,死亦共眠。
額角被血色暈染,似是鮮紅的彼岸花綻出了緋色。
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
花葉生生相錯,世世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