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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休息一陣又要重新入組了,這次他演的是一個言情劇里的男二。
劇組在一個熱帶海島,名叫索維利亞,距虞城一千多公里,拍攝周期三個月。
簡言在家收拾行李時顧臣之打來了電話,他正將顧臣之送的那個戒指穿成項鏈掛在脖子上,顧臣之在電話里嗓音都帶著壓抑的慍怒:“這個劇是你接的?”
“是我。”簡言把那個素白的銀環壓在T恤里,白皙的鎖骨上就只剩一根銀鏈子。
“呵。”顧臣之哼笑一聲,他偶爾會檢查簡言的合同,肉體關系確定后,他們曾約法三章,其中一條是簡言拍戲不準離開虞城。
原因很簡單,顧臣之有需求不能找不到人。這也是簡言能繼續出門工作的前提。
顧臣之也就看最近兩人感情升溫,才沒過多管束,誰知剛到公司,李助理急匆匆匯報情況。說簡言新劇在外地拍攝,中午的機票,劇方的合同都簽好了,不去就得付上千萬違約金。
打電話叫Sheery過來解釋,Sheery不敢隱瞞,只道是簡言親自過去簽的,藝人若是一意孤行,經紀人想阻攔也有心無力。
這是簡言第一次搞叛逆,多少跟他平時乖順的性格不符了。
“簡言,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顧臣之瞇了瞇眼,聲音冷硬,少有的不高興了,“你覺得Sheery的老板是誰?還是覺得這違約金我付不起?又或者覺得演員這口飯已經沒必要吃了?”
簡言心說你就是對我太好了。顧臣之好的時候能溺死人,簡言覺得自己就像只漂在海上的浮木,早晚要陷進這情潮里無法自拔。他再不自救就要淹死了。
所以他得趕緊撥亂反正,來點冰渣子讓自己清醒清醒。
“對,你最牛氣。”簡言跪下來拉28寸超大行李箱的拉鏈,撕拉一聲,表達著他的決心,“但是顧總,我是演員,不是你圈養的畜牲,你見過只在虞城本地拍戲的演員嗎?”
“簡言?!”顧臣之手機都要捏碎了,“你怎么回事?!”
“我就是想跟您說一次,索維利亞,我去定了。”
啪得一聲掛了電話,顧臣之辦公室的幾人都愣了。
簡言深呼出一口氣,拉著行李箱出門了。
顧沉之銷掉了簡言的飛機票,派李助理回去逮人,簡言早有預料,壓根兒沒打算走航運和高鐵,拿著身份證先去坐大巴到了亞基港口,然后一路乘船到索維利亞。
下船的時候劇組的人過來接他,說顧業集團CFO已經把違約金付了,讓他們另找演員了。
簡言有點暈船,在出租車上扶著腦袋說:“另找什么另找,我這不是來了嗎?”
那工作人員笑呵呵:“但是這違約金劇組已經收了。”
簡言心說那你還接我。
抬頭對前頭司機說:“麻煩停車。”
下了出租沖工作人員擺手,后會無期,拉著箱子走了。
簡言漫無目的的在溫暖的海島上走著,四周漂亮的棕櫚樹在地上映出寬大的影子。
說是沒想過顧臣之會付違約金有點假,但說確信吧又沒有那么肯定,眼下真付了又感覺有點奇妙。
再怎么這也是一千萬,是一千后面跟四個零,顧臣之有錢又沒有撒錢癥,一下讓他出了好大一口血,這多少讓簡言感到愧疚。
但隨后簡言就為自己擔心起來了。
錢又不是他讓顧臣之出的,然而顧臣之出了這個錢一定會算在他頭上。
他哪來那么多錢賠,他的片酬去掉公司抽成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真是的。
煩。
簡言揉揉太陽穴決定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也好久沒出來玩了,權當旅游了。
他拉著行李找了家民宿。
接待的小哥一頭黑發,穿著花襯衫大褲衩,操一口南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熱情的帶簡言上樓。
樓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咯吱作響。走到一個斜斜的拐角,小哥沖他笑:“小心點。”
“謝謝。”
“來,行李我幫你。”
樓梯陡峭,簡言爬得不熟,那小哥見狀,黑而結實的手臂越過簡言的手,抓住了行李扣,三兩下利索地提了上去。
“好啦,就是這兒。”
門打開,屋子裝修簡陋,透著經年的霉味。
好在房間有獨立衛浴,視野開闊,正南的窗子打開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簡言手搭在窗沿,被海風一吹,什么雜七雜八的情緒都被吹干凈了,要不說大海是最好的萬能藥呢。
“嘿嘿,我們這兒還可以吧,條件雖說一般,但風景絕佳。”那小哥走到了他身邊,黝黑的臉露出樸實無華的笑容。“你看那邊,還能看見燈塔和海鷗,晚上燈一亮,可漂亮了。”
“確實不錯。”簡言望過去,然后沖他粲然一笑,叫那小哥看得眼都直了。
“那沒什么我就先下去了,你有事可以下去找我,我不在前臺,就在后廚。”回過神,話里帶著依依不舍。
“好的,謝謝。”
簡言打算在這里好好待上幾天,看看風景吃吃海鮮,至于顧臣之,簡言甩了甩頭,不想想了。
他洗了個澡,擦著濕潤的頭發看手機,顧臣之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都在一個小時前。簡言沒接,顧臣之就沒再打了。只發了條二字短信,冷肅的兩個字,【回來】。
簡言把短信刪了,從行李箱里找出T恤運動褲,簡單的套上,對著鏡子選墨鏡。
挑了個風騷的蛤蟆鏡,鏡片把他的半張臉都遮住了,他扶扶框架,就要出門,手機又響了。
顧臣之又發了條短信。
這次沒那么簡短,但多少帶著點氣急敗壞。
【寶貝兒,你可能還沒見過我發怒的樣子,如果不想感受,就不要讓我親自去逮你。我很忙,也沒工夫和你扯淡。】
簡言掃了一眼,哼哼鼻子,把第二條也刪了。
民宿旁邊有家燒烤攤,天色漸暗,小攤撐起擋雨傘,上邊掛上好幾串彩燈,時暗時滅,發出五顏六色的光。
簡言戴著墨鏡走過去,白色的煙霧從燒烤架飄過來,香氣逼人,把簡言饞死了。
點了十幾個串兒,拉了把塑料椅子坐下,翹著腿兒喝椰子汁。索維利亞盛產的大王椰子,汁多味濃,醇香無比,簡言覺得自己這種吃貨沒早點來品嘗簡直是對味覺的一種虐待。
“我知道你!”
上餐的服務生居然是那個黑皮兒小哥,誰能想到民宿老板還有這種兼職。
“這個燒烤攤是我表弟開的。”他先做了一番解釋,表明身份:“我平時晚上會來幫個忙。”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高航。你可以叫我航哥,這一片的人都這么叫。”說最后一句時他臉有點紅,黑黑的皮膚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映出一層金色的光。他像一直求偶的公雞一樣,打結好一陣才說出了下一句。
“你是個演員吧,我說在哪見過你,原來是這個綜藝上。”他通過手機翻出了一張海報,好像是去年八月份拍的,那是簡言的第一檔綜藝,Sheery那時候還摩拳擦掌要給他造勢捧紅,誰能料到到現在都沒翻攪出浪花。
簡言的長相清秀美貌,可不夠驚艷,還沒有太大的特點,娛樂圈帥出天際的一大把,這就造成簡言在路人眼中長期處于查無此人的狀態,他倒沒想到有個人會認出他。
“你……”
“我……?”
“你……”高航欲說還休,最后結結巴巴,整張臉都熟成了蝦仁:“你本人比電視上還好看,皮膚很白,穿衣服也很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