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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坐在包間的最角落，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他不太喜歡這樣的地方，但是某些應酬無可避免。

「TWOXX」是Z城出了名的聲色場所。盡管名字聽起來和那些個俗氣的地方不同，但確確實實是個銷金窟。

申越靠在江予身上，沒個正形，神神秘秘地說：“哥，你知道嗎？他們準備今天點幾只小鴨子來玩玩兒。”

從前出來玩兒的都喜歡甜美可人的女孩，可社會風氣不知道什么時候發生了轉變，越來越多喜歡男人了。也許是圖方便，也許是做起來更帶勁兒，總之男孩兒比女孩兒更加搶手。

江予沉默片刻，說：“……關我什么事。”

申越說：“哥，別裝了，你不是gay嗎？”

江予輕笑，帶著些許警告意味：“我不是。”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一群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走了進來。

領頭的穿了一件杏色無袖上衣，露出結實的臂膀，褲子是破洞的牛仔褲，身上掛了不少花里胡哨的鏈子做裝飾品。黑色頭發底下是騷氣的白金挑染，畫了眼妝，嘴唇是淡粉色的。

像小野貓。也像小豹子。

他笑著在跟一個男人講話，姿態親密。江予認識那個男人，叫賀子言，是某上市公司的老板。他也認識另一個，謝洵，他高中喜歡了三年的優等生。

江予突然起身，沉著臉走過去，盡量讓自己能保持風度站著說話：“賀總，這位小朋友很合我眼緣。”

賀子言有些詫異。謝洵也詫異。

江予說：“我們有點事兒。”說完拽著謝洵就出去了。留下風中凌亂的賀總一臉無措。

還有包間里茫然的眾人。

申越嘀咕：“……還說不是GAY。”

－

謝洵被他直直拽了出去。有些懵。

江予把他拽到車上，然后很用力把門關上。

謝洵問：“你干嘛？”

江予看起來非常生氣，他質問道：“你、你為什么做這個？”

謝洵靠著座椅，舔了舔小虎牙，挑眉回他：“來錢快。”

“……你做這個，一個月能賺多少？”江予有些難以啟齒。

謝洵苦惱道：“這個我沒算過欸，百來萬吧……？”他抬起眼睛看見江予不可置信的眼神，連忙改口：“一年。”

江予咽了咽口水，看起來很緊張，他說：“我養你。一年……兩百萬，你看行嗎？”

謝洵笑瞇瞇地說：“好呀。”他突然起身跨坐在江予的身上，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那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了哦。我們去哪里呀？你家？還是酒店……”

江予不敢動彈，磕磕巴巴道：“我、我家可以嗎？”

謝洵伸手摸了摸江予的襠部，還沒有起來，但是很大一包。十分曖昧地笑笑，從他身上起來，坐到副駕，拉好安全帶，說：“走吧，別浪費你的兩百萬。”

江予在開車，他懷疑謝洵根本沒認出他來，否則怎么可能這么爽快地答應他的包養要求。頓時沮喪得連眉毛都耷拉下來了。

謝洵見他這副模樣，也不爽，口氣很沖：“怎么？后悔了花兩百萬找個鴨子？”

江予一激靈，連忙解釋：“……不是，你不是鴨子。我沒后悔。”

謝洵說：“我想抽煙，行嗎？”

“可以的……但是吸煙有害健康，還是少抽吧？”

謝洵輕哼一聲，把剛點燃的香煙掐滅了。江予松口氣。

－

江予的家在市中心，地段很不錯，周邊設施健全，還有個大型的商場。

謝洵說：“去商場。”

江予聽話地開進了商場的地下車庫。

謝洵坐在車上不想動，使喚江予：“去買套子和潤滑劑。我要蜜桃味兒的。”

江予乖乖地上去買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有些尷尬：“沒有蜜桃味的了。”

謝洵“噗嗤”笑出了聲，“有什么味道？”

江予愣了一下，“我沒看……我現在去看。”說完又想回去，被謝洵一把拽住，“怎么著？你準備跑上去看了又下來告訴我有什么味道嗎？”

江予點頭：“對啊。”

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呼吸交纏在一起，他可以聞到謝洵嘴里有淡淡的煙味。大概是因為屬于謝洵，他不覺得難聞，反而很喜歡。

謝洵突然舔了舔他的喉結，“……你是笨蛋嗎？不會隨便買個味道？不會留個我的號碼？拿不準就問我。”

江予眼神亮晶晶的，“你的號碼？”

謝洵報了一串數字，江予飛快記好。然后跑上去買套子了。剛上去就給謝洵打電話，報菜名兒似的把味道報了。

謝洵尋思得虧晚上人不多，這倒霉孩子可太丟人了……

“你喜歡什么味道就拿吧。”江予又問了謝洵的尺寸，雖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不過謝洵還是想也沒想就告訴他了。

很快江予就下來了，手里拎著一個很大的袋子，里邊全是各式各樣的套子，還有好幾瓶潤滑劑，謝洵發現還有rush……也不知道收銀員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樣的。他說：“買好了，我們走吧。”

開車的時候因為太緊張了，手心里全是汗。

好不容易才到家。

房子很大，謝洵掃一眼，估摸著有一百平，三房兩廳的格局，不出挑也不普通。

謝洵舔了舔小虎牙，問：“先洗澡？”

江予耳朵都紅了，“好，好……”

謝洵有心逗他，“一起洗嗎？”

江予搖頭，躲開謝洵，飛快往浴室走，“分、分開洗，房間還有個浴室，我等下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