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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香故半瞇著眼懸浮盤坐在空中,神態(tài)柔和安詳,半透明的發(fā)絲無風自動,輕輕飄散著。
“去了趟亞馬遜雨林,那的環(huán)境與我家鄉(xiāng)的靈族之境頗有相似之處,又去全世界各地玩樂了一番。”白香故睜開眼道:“前不久接到師尊的消息,說是小師弟這幾日便要融合本命嬰寶,讓我回來幫忙護法,這段時間沒什么事吧?”
安榮恭敬道:“香故仙子,沒什么大事,大多都是些各國政要的晚會、私宴邀約,無非也就是想與您見上一面,我都以‘香故仙子要在地球各地游歷修行’為借口推脫了。”
她沉吟一會,又吞吞吐吐道:“香故仙子,這都十年了,天天在神舟上……沒事吧?”
白香故赤裸的雙足在空中點了兩下,便飄然而至到安榮面前。
她輕捏住安榮的小臉道:“你這個小妮子,還擔心我們害死他呀?”
“不不不,時間這么久了,我只是……”
“修真無歲月,十年對于人類而言很是漫長,但對于我們修真者來說,只是一瞬罷了。”白香故輕嘆一聲道:“誰讓小師弟是肉體孱弱的人族呢,即使與本命嬰寶再契合,如果不加以仙靈之力蘊養(yǎng),強行融合弱水精魄,那必然也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安榮聽了后,復雜道:“修真這么危險?”
白香故松開捏住安榮的手,正色道:“修真一途,本就是危險萬分;好比我們普通靈族的壽命按照地球算法大約是三四百年,我都六百多余歲啦,比同等靈族多獲得了兩倍的壽元,修行途中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見安榮一時語塞,白香故又笑嘻嘻道:“但修真者命途無常,就像你這個小妮子。十年前我尊師命在地球行走,想指一個小師弟信得過的親信當引路人,因語言不通我使用了萬靈鏡,誰知道他們把我的‘親信、忠誠追隨者’理解成了‘頭號粉絲’,便舉薦了你。果真是萬族萬俗,我們靈族可沒有粉絲這一類的存在。”
安榮聽到白香故說起兩人初見的場景,也不禁笑了笑;她緩緩伸出手,一道乳白色的氣旋在手中凝成,回憶道:“是啊,十年前的我還是個普通女大學生,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當仙子您的引路人,甚至還能接觸到修真。”
“練氣有二境,分旋照、開光,小妮子進步不錯,已經(jīng)有了氣感,是正兒八經(jīng)的旋照期了。”
安榮收起手中氣旋道:“香故仙子,要不是您教我修真法門……”。
“只不過是隨口指點了幾句練氣之法,和我傳給你們國家那只秘密部隊的鍛體法門差不太多。”白香故擺擺手,不在意道:“晚點我再給你一些靈石供你和你們國家的秘密部隊修行,賣待會要見的小師弟一個面子嘛,本仙子還是十分樂意的,嘻嘻。”
“待會要見……香故仙子您這么快就要回凈世神舟上了嗎?”
“嗯,現(xiàn)在天大地大,不如小師弟融合嬰寶的事大,今天回來也是特意和你交代幾句,馬上便走了。”
白香故雙手翩飛,掐了幾個決,手上佩戴的銀飾碎片便飛出,化作一只獨角紫紋銀蟾,只見她一只手托著銀蟾,另一只手往銀蟾張大的嘴中掏去,兩下便掏出了一堆用玉匣裝著的低等靈石。
安榮只聽得一聲:“安榮小妮子,這些靈石你自行分配,小師弟的母親你得悉心親自照顧著,其他地球上的瑣事你看著處理就行。”便緩緩隱去,再不見人影。
……
凈世神舟內,師尊世無爭與三個徒弟圍著緊閉雙眼、赤裸全身的宿云衷懸空盤坐。
通體雪白無暇的那名豎瞳男子便是大徒弟衛(wèi)瑜,一襲紅衣的施蠱男子是二徒弟蚩離,黑膚金瞳渾身刺青的英俊肌肉男是目前最小的四徒弟,名喚阿契烈·尚。
世無爭拋出那團弱水精魄,使其懸浮在宿云衷頭頂之上,見沒有排斥之感,大為松一口氣。
“落!”
隨著一聲令下,弱水精魄便隱入下方的宿云衷體內。
世無爭對著其他三個徒弟開口道:“你們的小師弟畢竟是人族,身軀格外弱一些,不像你們妖魔霸體似地,待會我們各自用本源之力慢慢滋養(yǎng)他的肉身,等時機成熟再幫其融合。”
蚩離打了個酒嗝,調笑道:“師尊,大師兄四師弟一妖一蠻也就罷了,明明我們巫族身軀也很弱,當年怎么不見你對我也溫柔些。”
衛(wèi)瑜聽了師弟的話,不滿地如蛇般扭動幾下,露出兩顆虎牙奶兇奶兇道:“師尊你最好不要給我太偏心,不然當心我趁你修行咬死你!”
世無爭面不改色拋出一顆纏繞著灰白火焰的血色妖丹,逗小狗似地哄道:“瑜兒乖一些,他好歹是你新的小師弟。”
衛(wèi)瑜脖子一伸出去竟有好幾米之遠,他將那妖丹一口叼住,頭一仰便吞吃入腹。緩緩將脖子收回,小聲嘟囔道:“六百多年的冥火麝猁子,滋味真不錯,唔,還算你有點良心。”
阿契烈撓頭憨笑:“師尊和大師兄的關系可真好啊,不過小師弟剛剛好像抽抽了幾下,不會是他自己就在嘗試融合了吧?”
世無爭面色一驚:不好!
最開始,周圍是一片漆黑,身體各處都傳來疲憊力竭之感。
隨著一道光華閃入眉心,宿云衷的識海中便出現(xiàn)一道淺灰色的水團,水團中星光熠熠,似乎如藏了條浩瀚銀河一般,其中還有條半透明地魚影若隱若現(xiàn)在穿梭游動,靈動非常。
水團繞著‘自己身體’飛了幾圈,微微晃動像是表示非常認可,宿云衷甚至能感受到水團上傳來的情緒。
驚喜、滿意,但害羞怕生,還帶著一點點疑惑和敬畏。
宿云衷只覺得與這個水團十分親近,好似已經(jīng)認識它許久了;比起說不出來的熟悉之感,更像是自己天生就是它的親人長輩一樣。
他忍不住想用‘手’去觸摸它,可剛一碰到,便有股鈍痛襲來,瞬間全身上下傳來撕裂的劇痛之感,宿云衷忍不住痛哼出聲。
“為師用神力裹住弱水精魄,以神藤吾臍滋養(yǎng)他的丹田,你們三個分別滋養(yǎng)他的骨骼、血肉、經(jīng)脈。”
說罷,一根閃著電弧的翠綠小藤從他手心憑空生長而出,晃動騰飛間隱隱有雷鳴之聲。小藤在空中旋轉幾圈,眨眼間便化作一個草環(huán),隱入宿云衷小腹不見;看形狀倒是與大徒弟衛(wèi)瑜頭上那個花環(huán)形狀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一個開滿奇花異草,一個充斥電閃雷鳴。
衛(wèi)瑜從自己額頭花環(huán)上摘下那塊黃色寶玉,道:“作為大師兄,我便來負責最難的骨,靈犀寶玉,出!”
那塊寶玉便飛貼向宿云衷的額頭,并緩緩下沉了一半進去,似是融進宿云衷頭骨中一般。
蚩離用中間三指指腹揉了兩下肚臍,一團粉色細線般的小蟲便從胸口順著衣襟爬出,道:“我負責小師弟的經(jīng)脈吧,情蠱癡纏,出!”
那團詭異粉色絲線小蟲一聲尖嘯,便扎入宿云衷的腳心,整個蟲身順著宿云衷的經(jīng)脈游了進去。
阿契烈見聞,猛得活動幾下腰背,發(fā)出噼里啪啦爆豆子一般的音爆聲,爽朗笑道:“那我只好負責小師弟的血肉了,蠻神圖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