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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是我永遠也不想原諒的人，死了豈不是更好？

對……死了更好！他們死了我就可以消散了，沒了他們的神力支撐，我這副靈體應該很快就會消失在這個骯臟的地方的吧！

真是太好了。

神寵突然想通，放下心躺回床上，他底下墊著神明們的羽毛，每一片都是從他們翅膀上最柔軟、神力最充足的地方拔下的，只求神寵能睡著更安穩，只希望有源源不斷的神力輸送到神寵身體里去，鞏固再鞏固，不能讓神寵消散。

于是神寵又開始難過了。

“他們真的死了嗎？”

他轉過頭詢問一直漂浮在他身邊的光球。

【是的。】

“好吧。”

神寵側過身去，輕輕撫摸過柔軟的羽毛，有點細細的癢，他吸了口氣，上面好像還能聞到神明的氣息。

好像再眨下眼，菲爾特的頭發就垂到了他的手邊，銀白色的、柔軟的，好像一個不注意，福多又會突然出現，問他要不要喝“飲料”，甚至徹斯特也會故作有趣的跟他說些笑話。

原來已經過了這么久了嗎。

徹斯特說——

人類世界里有很多有趣的，等我把工作忙完了，就帶你去下面看看。

這是在所有事情發生之前的，那個最純粹的神寵聽到的諾言，雖然最后徹斯特沒有做到，神寵還是很開心他會想著要帶自己出去玩。

徹斯特很少笑，他在處理公務的時候一直是面如寒冰的，神寵不敢在那個時候去打擾他，但是徹斯特每次都會把他抱到腿上，用這樣的行為告訴神寵：沒事的，可以多親近我一些。

福多說——

小寶貝你知道嗎？你的心臟是我創造的噢，我們的心是相連著的，我開心的時候你也會開心，我難過的時候你也會難過。

他的話術很高明。

有一次他因為下屬的失誤大發雷霆，獨自一人在昏石殿待了很久，神寵沒有權限，進不去，他就去萬科閣找了本笑話書，他想，他得馬上開心起來，那樣福多也會開心了。

但是沒有，神寵沒有注意到，福多說的是單項的，神寵什么都無法改變，他像是什么都有了，又像是什么都沒有。

菲爾特說——

菲爾特其實不太跟他說話，他通常用行動表示，他會在神寵難過的時候抱他一整晚，會在神寵孤獨的時候送給他玩具，就是那個待在萬科閣的，還記得嗎。那個玩具陪神寵度過了很長時間。只可惜最后也被收回了。他又什么也沒有了。

兜兜轉轉，神寵記憶最深的還是最初在神殿的日子，他真是太不爭氣了。

神寵漠然地用手背擦掉流下的眼淚。

我真是太賤了。

光球在旁邊撲騰著打轉，很是著急的樣子。

【寶貝別難過，寶貝不是一直想遠離他們嗎，這下正好，寶貝沒了他們，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了，做什么都不會有人來阻止的，以前的事情痛苦就不要再想了，寶貝喜歡吃甜點嗎，每個世界都有無數各種各樣的甜點，還有很多…………寶貝可以做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彈鋼琴？拉小提琴？繪畫？唱歌？游泳，什么都可以，有很多事寶貝都沒去試過，在死亡之前，請好好享受一番吧，并且世界上人那么多，沒了神明的控制，寶貝早晚會碰到真正喜歡自己的人，他們會愛護你，呵護你，永遠保護你，不會存著背叛，傷害的心思，寶貝確定不想去試一下嗎？】

有人會，有人會真的愛我？即使沒有經歷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會愛我？

在愛與被愛這件事上，可以說是正中下懷。神寵被吸引了注意力。

“但是我控制不住想起他們。”

【沒關系的，這個石頭給寶貝，他們可以儲存情感和記憶，寶貝完全可以擁有一個嶄新的自己，去過嶄新的生活。】

神寵沒有儲存全部，但盡管這樣，他也感覺到一直以來壓在身上的東西輕了許多。

三個神明沒了，這個神殿的主人變成了神寵。不知道神明在創造神寵的那一刻有沒有想到如今的局面。

“那我以后該怎么辦呢？”

神殿的主人需要承擔責任，以前神明批改的事務歸到了神寵身上。

神寵很迷茫，他大睜著眼瞧神殿外白茫茫的霧氣，他什么也不懂。

【沒事的，寶貝不用管這些，我都會做好的，你只要享受這一切就可以了。】

光球一直在他身邊陪伴他、安撫他。

丟掉那些沉重情感的神寵變了很多，他會在吃到好吃的東西時滿足地瞇起眼睛，也會在羽毛床單上不停的打滾，蹭蹭摸摸這些手感極好的神羽，他會朝光球笑。

他會笑了。

光球認為這一切都值得。

它與神寵都迎來了新生。

它會處理好一切，會滿足神寵所有的愿望，它會比神寵更了解神寵，它——會讓神寵一直開心的。

一想到它要執行的是如此偉大的任務，它就興奮得每日每夜不停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