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天龍?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宇杰:“......”
周維:“......”
“真的假的啊?”倪好盯著他的臉仔細回憶著,“你之前跟我說過話啊?”她隱隱約約好像記得是三十多歲的成年男性,看來還是她記憶出差錯了。
車煜綸:“那天我沒刮胡子。當時是我先下的車,所以我不知道你在哪下的。”
倪好回憶了下,好像也只能回憶起車煜綸所說的細節(jié),其他的是真的想不起來了。“不好意思我這個人記性不好,我真的不太記得了。”倪好略微尷尬地說,“我們當時聊了什么來著?”
“你說你剛到北京,然后我們就聊起來這壓力很大,好多身不由己。然后你就說其實每個人都在面對這些,你也即將要去一個不是很喜歡的公司實習(xí)還要努力留下來,我說我也差不多,我其實不喜歡自己的生活。然后你問我要聽歌嗎,我說好,你就給了我一個耳機,然后我們就聽了大米的歌,然后你說,你覺得再苦的生活都一定有可以反復(fù)品味的一絲甜意,可能生活就是被這些淡淡的甜支撐下去的吧。然后到站了,我下車了。”
倪好驚訝地看著車煜綸:“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啊?”
車煜綸面不改色地說:“因為我那天本來是想自殺的。”
倪好的瞳孔逐漸擴大,她突然想起來,自己當時轉(zhuǎn)車上這個地鐵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見他在那木木地坐著了,過了一站又一站,他完全不看也沒有聽地鐵站到站提示的意思,好像自己執(zhí)意要到的方向與地點無關(guān)。一般人感受到有人盯著自己看都會錯開眼神或看過去,但這個人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后來他旁邊的人下車了,她就坐在了他的旁邊。地鐵一發(fā)動,她的行李箱不自覺像他的方向滑,她吃力地抱著吉他拉著它,他一只腳幫她抵住了箱子讓它沒有再滾出去。她本來想叫他叔叔,畢竟30多歲了,但又一想自己都22了,這樣把人家叫老了不太好,然后她就采取了她的從沒用過的萬能開場大法——問他是不是自己一個并不存在的學(xué)長。
“我本來想坐到終點站,然后...”車煜綸的視線暗了下來,“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來跟我說這些。”他看向倪好,“是你救了我,不過我也沒想到,原來你所謂不太喜歡的公司就是這個。”
倪好略微尷尬地笑了出來:“哈哈真巧真巧...也還好沒有那么不喜歡。”畢竟都是這個公司的,她趕緊試圖挽回道。
“怪不得車煜綸對倪好那么好,這畢竟間接是半個救命恩人了。”劉宇杰給周維打字發(fā)信息道。
“一個人如果真的想死,只有自己能成為自己的救命恩人。”周維回復(fù)。
“其實也不能算是我救得你,是你自己放棄了求死的想法,給了自己生命第二次機會。”倪好說,“那你.....當時為什么想自殺啊?”
“其實我跟你一樣,我也不喜歡這個公司。我的本科專業(yè)是旅游管理,而且我也很想做這個。但是我父母覺得這個職業(yè)太虛不可靠,又不掙錢,跟他們那時候的導(dǎo)游一樣,而且現(xiàn)在也旅游業(yè)也沒有那么有市場了,人們都在自己的城市里靠各種科技體驗,很少有人會想花錢花時間切實去到那里。然后我就來了這的市場部。”車煜綸降低聲音,“而且....我確實是走后門進來的,但不是他們說的那種方式。我爸也是企業(yè)家,這家公司的高管是他的一個很好的朋友。以我之前的專業(yè)和資歷,是不可能被這種公司接受的。”
“噢.....”倪好恍然大悟,“這樣啊.....那你真是有點不知道怎么說得清了,也不能把人家高管賣了。”
“是根本沒法說。”車煜綸說,“這不是你們剛來的時候才開始傳的。每個人的心里都記得我這個‘污點’,平時有意無意地流露出來,每次來新人都會給他們作為公司背景‘普及’,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始終都在那個被判了刑的黑名單上。”
“那你跟你爸爸說這點了嗎?”倪好問。她第一次完全沒有注意自己的冰淇淋已經(jīng)化了。
車煜綸頓了一下,“他說是我太軟弱,承受不起與自己身外的流言蜚語。也是,畢竟我已經(jīng)是一個成年人了,應(yīng)該自己承擔(dān)。”
“其實一直想跟你講這件事,但不知道怎么說。但你真的..對我來說是很難得也很重要的人。”他對倪好說。
“這是開始表白了嗎?”劉宇杰緊張得趕緊給周維發(fā)消息,“你可千萬淡定啊。”
周維的眼睛盯著桌子,幾乎全神貫注地聽著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