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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公司,倪好瞬間被辦公桌上的各種任務文件扶蘇記憶,滿腦子只剩下昨天工作剩下來的活,不由分說地開始工作起來,完全把昨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直到陳爽她們到公司。
“才藝擔當!來的好早啊!”李萌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陳爽也說:“哇你唱歌真的好好聽啊,文藝擔當名副其實。”
“......我..去打印一個東西。”倪好說著趕緊隨便拿起一個資料起身逃之夭夭了。
忙到快中午,那個薛卓給她發(fā)微信:“中午有空嗎?一起吃飯吧。”
倪好看了一眼自己的備忘錄,回復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中午得跟我一個初中同學去吃飯,他前兩天已經(jīng)跟我說了。”
這是兩三天前倪好的微信里突然彈出一個來自“趙永柳初中”發(fā)來的消息。她對他完全沒有印象了,他幾乎是壓在微信聯(lián)系人底端排隊等自動刪除的人。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趙永柳突然找她敘舊,兩人在微信上聊了一段時間,聽說彼此都在北京后準備今天中午約在倪好公司附近吃飯。
中午十二點二十,倪好到了公司附近的餐廳,對著趙永柳發(fā)來的照片仔細搜尋了一番,終于在所有不像的人中找出了一個相對最像的人。
“趙永柳...?”她走到他身邊試探地叫道。
“倪好!”趙永柳熱情地跟她打招呼道,“坐坐!”
倪好隱藏著一絲尷尬坐了下來,看著自己對面的趙永柳,又都瞄了一眼手機里的照片,再次暗暗地佩服了一下越來越先進全面的p圖技術(shù)。
“誒我還沒問,你現(xiàn)在是做什么的啊?”趙永柳問。
倪好:“嗯...我現(xiàn)在是在一個智能家具公司的廣告部實習,然后開學讀傳播學的研究生。”
“噢...”趙永柳一副深刻理解的樣子,“那我其實一直對你們廣告部有點不是很懂,是不是就是跟咱們學校門口那種彩印打印設(shè)計名片做宣傳單什么的一樣?你說你一個研究生做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大材小用了?”
“.........”
倪好拼命壓住即將涌上頭的熱血,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風平浪靜,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說:“你說的那是打印店,不是廣告部。這種店不是早就銷聲匿跡了嗎?你記性還挺好的,居然記到現(xiàn)在。”
趙永柳這個名字聽起來文氣,萬萬沒想到是這樣健壯糙漢的李逵式選手。
倪好平下心來,繼續(xù)和他聊著:“那你現(xiàn)在是在北京...”
趙永柳:“我跟朋友在北京做點生意,謀生路唄。”
“噢...那挺好啊,自己努力創(chuàng)業(yè)嘛。”倪好說。
整體一頓飯下來,倪好吃得有些恍惚,好像在強行往腦子里種下完全回憶不起來的過去,有點開心,又有點迷茫。開心的是她好像填充了一段美好的曾經(jīng),迷茫的是,她也不知道這段曾經(jīng)是不是真的是她的。
晚上回到家,倪好去取快遞。掃完二維碼后,一個從地上到膝蓋那么高的快遞柜門猛地自動彈開。
倪好被嚇了一條,不用說,肯定是外婆寄來的那些東西。
倪好用力把里面的箱子拉出來,彎下腰一搬。
“......”
箱子紋絲不動,她差點沒栽倒。
倪好深吸了一口氣,兩個手吃力地往箱子底下塞,搬起箱子彎著腰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好不容易走到二樓,她正把箱子放在膝蓋上放松雙手,突然聽見倪紫凡和吳靜的聲音從樓棟門口傳來。
倪紫凡:“所以我跟你說那個男的就是有病。”
吳靜:“你才發(fā)現(xiàn),正常人誰會做這種事啊。”
倪好嚇得顧不上即將斷了的胳膊,搬起箱子努力往上爬。無奈箱子太沉,倪好跑幾個臺階就又搬不動了。聽著下面倪紫凡和吳靜的聲音,她一邊不敢停下自己的腳步,一邊趕緊用胳膊搗一下耳機輕聲呼叫周維。
周維正坐在餐桌前,手中拿著他的藥猶豫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戴上脖子前的耳機,按了一下接聽鍵:“喂。”
倪好:“快來救我!”
周維:“......”
倪好好不容易到了四樓。她一只腳站在四樓下的一個臺階,另一只腳站在四樓,把箱子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力甩了甩胳膊。她輕輕探頭瞥了一眼,看見倪紫凡她們有說有笑地已經(jīng)過了三樓,正在步步靠近三樓半。
她擠著表情,趕緊準備搬著箱子往上跑,扭過頭看見周維站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