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天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吳靜她們在客廳安慰著倪紫凡,此刻的她們也說不了什么,只能作為傾聽者,讓倪紫凡發泄一下積聚在心里太久的委屈。
倪好也很想安慰她,但是她不方便說話,因為自己也是倪紫凡的弟弟妹妹之一,倪紫凡所謂的受益者。從倪紫凡的角度來講,她真的很能理解她,畢竟長女總要承擔更多父母一樣的責任,但就自己的想法而言,她并不需要倪紫凡為她做什么,甚至她希望倪紫凡什么都不要為她做。
倪紫凡說的,都是倪好已經遺忘的記憶,她好像沒有任何資格代表已經記不得的自己發言。
過了一會兒,倪好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來面對這場與自己有關的悲傷。
“唉。我懂你的感受,姑媽就是這樣,每個家長不都是這樣,我們也沒辦法啊。”倪好嘗試著安慰倪紫凡道。
“你媽怎么了?”倪紫凡突然說,“你已經夠好了好嗎?小時候吃好的穿好的,你跟你媽搬到一起后,你媽對你那么好你還不知足,天天都不知道你哪來的那么大委屈。”她紅著眼睛斥責地看著倪好。
“......”
倪紫凡又開始拿這些被她說了無數次的陳年往事來指責她,倪好對這些事還有記憶都要拜倪紫凡所賜。
倪好被這突如其來的矛頭搞得莫名其妙,又不想火上澆油,她努力安耐著自己的情緒,理智地跟倪紫凡說:“首先,我沒有覺得我媽不好。其次,我媽怎么樣我經歷了什么你怎么會知道?你又不是當事人,你怎么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而且什么叫我小時候吃好的穿好的,我穿得也是別的姐姐穿過的衣服我怎么就穿好的了。”
“發生了什么?你說,你是受什么虐待了?”倪紫凡質問地看著倪好,她知道倪好絕對說不出來,因為她根本就是無病呻吟。
倪好噎住了。
她真的不記得了。
她明明清晰地記得這種感覺,記得自己和媽媽之間的那堵透明的墻。
但是她說不出來。
大腦一片空白。
“我不想說。”倪好逞強道。
“不想說是因為你根本說不出來,總覺得所有人都欠你的一樣,沒有人欠你。不要再覺得自己多可憐了,你一點都不可憐。”
無數團氣堵在倪好的聲帶發不出來,本來就是倪紫凡的委屈,她不能再添亂,但是她再也不知道怎么面對此刻的倪紫凡了。
“好,是我矯情,我們都欠你的。”倪好不想再吵,便退回房間把門帶上,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和她爭下去。
“對,你就是矯情,你們就是欠我的。”倪紫凡在客廳哭著大喊著,絲毫不讓步。說完她便扭頭吳靜她們說:“她肯定又該哭了,搞得跟自己多大委屈似的,就是矯情。”
倪好怒氣沖沖走出來,兩眼通紅地正視著倪紫凡:“我沒哭。”她努力放平語氣道,“我去買點東西。”她打開家門走了出去,放輕力氣、正常地關上門。
關上門后,倪好輕輕地松開把手,下了半層樓,坐在最上面的那層臺階上,靜靜地深呼吸。
她不想如倪紫凡所料,在背后委屈地痛哭,她沒有什么“隱忍的堅強褪去后露出的柔軟的脆弱”,她只是悲哀自己的遺忘。她記得自己的確有一個被疼愛的與卻媽媽無關的童年,因媽媽堵在心里的結所帶來的酸澀卻也如此強烈,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媽媽具體對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她可以忘記一些不愿回想的曾經,可她現在卻要因記不得而否認它的存在。
憑什么。
那因它而失去的和影響的又算什么。
倪好覺得思考這種證明題好沒有意義,自己已經很難受了,還要挖開自己的難過證明給別人看自己的脆弱。
沒必要解釋,也解釋不清。疼這種感受要從何解釋,誰又能體會得到。
她坐在臺階上,坐了好久。
自我開導療愈得差不多了,她卻還是不是很想回家。她沒有帶手機,不知道幾點,只知道現在應該很晚了,自己卻還是不想回去,她實在無法若無其事地面對倪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