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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在這個地方居住著一個以這些東西為食的怪物,肆無忌憚地將自己食物的殘骸棄置在這由沼澤構成的垃圾場里。
夏清池覺得,自己應該是感到害怕的,可胸口那股愈發高漲的灼熱,讓他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只不斷地加快腳步,朝著吸引力最為濃烈的方向走去,連衣擺和褲腿被發臭的淤泥弄臟都毫不在意。
甚至如果不是鄭禹反應得及時,他有好幾次都會直接踩進沼澤里去,和那些白骨作伴。
而他終于停下了腳步的地方,是這座莊園的正中。
那里似乎曾經建造過房子——也可能是別的什么,但此刻卻只剩下了被沼澤吞沒了大半的殘骸,木制的柱子像是被生生折斷一般,斷口處滿是長短不一的毛刺,斜斜地朝上刺著,有著精美花紋的瓷器碎片原本不知道是屬于什么器具,凌亂地散落在兩塊沼澤中間的實土上,而邊上一塊已經干涸的土坑里,則完整地擺著一副骸骨。
人身,魚尾。
——人魚。
恍惚地想起自己正是隨機抽到了這個特殊的種族,才被丟進了這個副本,夏清池怔怔地望著那具在黑色的爛泥當中,顯得格外顯眼的骨架,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脫離了意識的操控,搖搖晃晃地朝著泥坑里走去。
不知道堆積了多久的淤泥一直埋到他的小腿,將他濺上了泥點的褲子徹底染成同樣的臟黑——夏清池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腿陷入淤泥當中又拔出的觸感,可同時他卻也同樣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識與身體的操控之間,那仿佛灌入粘稠紙漿的遲滯。
直到他的指尖觸上那具淤泥之間,瑩白冰涼的骸骨,這兩種本該相互矛盾的感受才陡然消失。
“夏清池——!”帶著焦急和怒氣的聲音猛然在耳邊炸響,夏清池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人用力地抓住肩,一把往后拽去,“你突然發什么瘋?!”
整個人都跌進了后面趕來的人懷里,夏清池的鼻子更是直接撞上了對方的胸口,一股難以忍受的酸疼讓他的眼淚都掉了下來——然后就怎么都止不住了。
事實上,夏清池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哭,只是感到有一股無法具體形容的感情,從那具骸骨上傳遞過來——崔處這他迫切地將其發泄出去。
顯然沒有料到夏清池會是這個反應,鄭禹的表情短暫地出現了空白,連放在他身上的手都變得僵硬起來。
這個性格有些惡劣的男人,顯然不擅長安慰人,手足無措地哄了半天之后沒見效果,干脆直接捏住夏清池的下巴親了下來。
被鄭禹的舉動驚得睜大了眼睛,夏清池一邊斷續地抽噎著,一邊承受著對方逐漸深入的侵犯,到后來竟也逐漸分辨不出,自己的淚水究竟是出自胸口那股尚未消散的感情,還是出于近乎窒息的掠奪深吻。
“好點了?”直到夏清池快要喘不過氣,鄭禹才放開了他,拿指腹抹去他唇邊溢出的唾液。
“你、嗚……哪有、這樣……嗚……我、唔嗯……呼……”夏清池的眼淚還沒有止住,但失神的雙眼卻恢復了光亮,只是抽抽搭搭地說不清楚話。
于是鄭禹又一次封住了他的雙唇,將他的聲音攪成了細碎的哽咽,直到被吻得暈暈乎乎的小笨蛋終于學聰明了,在又一次聽到那個問題的時候,捂著嘴乖乖地點了點頭,不敢再說什么多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