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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無常心安便是歸處】

上午被樊凡一打岔，他和A070都忘了給胸口消毒上藥，等快到中午，他便感到乳頭一跳一跳的痛，又紅又腫的。

凌語懷疑那里可能是有些感染，不碰都疼，碰更是疼的要了他的命。

一百個人湊齊了，A070不等他問就帶著他回調教室清洗上藥，卻對著他胸口的號牌有點沒轍：“這主子給你戴的，不能摘啊。”

凌語嘆了口氣：“不用摘，直接沖洗上藥吧？”

A070：“那你忍忍。”

這次消耗太大了，凌語能撐著上完藥已經是奇跡了。

A070讓凌語躺下給他熱敷膝蓋，凌語迷迷糊糊的就往刑床走。

“凌語大人，”A070奇怪的問：“你不躺床上？”

“我想直接睡了。”凌語撓了撓頭發：“不是不讓睡床上。”

A070一愣，以為是萬行衍的要求，便沒說什么。凌語躺下，感到A070開始給他按摩，覺得挺舒服，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了：“你都不用去伺候主人嗎？”

“主子那邊人多。”

凌語“哦”了一聲，又喃喃道：“最好多讓那個樊凡去伺候主人。”

A070：“……”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他只覺得冷，像是被扒光了扔進了冰水里一樣的冷。身體條件反射的蜷起來，卻險些掉到地上。他隱隱想起來自己是睡在一張又窄又硬的刑床上，便滑到了地上，跌跌撞撞的爬到了地毯那邊，蜷縮在沙發旁邊。

地毯明明是又軟又暖，可他就是冷，冷的不住發抖。他迷迷糊糊的睡著，每次醒過來都想去拉床被子，可還沒等他攢足力氣爬起來，就又跌回了夢里。

不知過了多久，他不冷了，卻全身都疼起來，肌肉疼，骨頭疼，就連腦袋都疼。疼的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就這么醒醒睡睡的，恍惚間，他覺得自己似乎被人抱起來放到了一張很軟的床上，還給他蓋了被子。很快，又有陌生的聲音圍著他打轉，一會摸他腦袋，一會拉他胳膊，煩的不行。

一通嗡嗡后，左胸那里突然尖利的疼了一下，他哼哼了一聲，卻還是沒能完全清醒過來。有冰冷的東西按到了滾燙的乳尖上，那里舒服了不少，他這才安靜下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他感到身上開始出汗，熱的不行，他也氣的不行，都熱死了，還給他捂那么多被子干什么！

可是，他醒不過來，說不出話，在心里罵了兩句，就又睡了過去。

“主子，”侍藥局主管Y032　躬身站在二樓的一間客房里，　胖胖的臉上滿是冷汗：“奴才驗過了，這是一種會定期發作的慢性毒藥，奴才可以將毒性暫時壓下去。”

屋里只開了一盞瓦數很低的臺燈，萬行衍坐在床側的沙發里，神情不明。可屋里的氣壓卻低的可怕。

Y032話音剛落，他就冷笑道：“壓下去？越壓，豈不是越難拔除？”

Y032不敢說話，這毒本來就很難拔除。這也就是現在發現了，若是晚幾個月再發現，別說拔除了，他都找不到合適的藥把毒壓下去。

屋里一時安靜下來，萬行衍的手指敲擊在沙發扶手上，他本就情緒不對，凌語突然出這么一檔子事，他都沒想到自己還能這樣頭腦清醒的坐在這里。

藥物控制是常用的手段，凌語過來的時的檢查報告此刻就放在他手邊的桌子上，只是當時的化驗員已經死了。

看來沈意德早就和老五勾搭上了，那將來解藥就可能是通過老五送到凌語手上？

萬行衍正考慮著他直接去找老五要解藥的可能性，床上昏迷著的凌語卻像是做了噩夢，突然皺眉，喃喃的低語：“媽，您別不要我，不是我的錯....”

萬行衍皺眉，凌語的毒發時間預計還有幾個月，現在老五手上也未必有解藥。

他看向Y032：“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Y032抹了把冷汗，搖了搖頭：“就算奴才用藥，也沒有100％的把握，最主要的，是要看凌語大人自己身體素質。”

“身體素質？”萬行衍無意識的重復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他看向Y032：“如果凌語的身體素質足夠好，是不是這毒根本就不需要解？”

Y032道：“理論上是的，但……”

“用X試劑，有沒有可能快速增強他的自體抵抗力？”

Y032瞪大眼：“主子，那藥劑一只就要主宅一年的預算……”

“需要幾只？”

Y032咕嚕咽了口吐沫，萬行衍皺眉，沉聲道：“需要幾只？”

“五，五只……”

萬行衍“嗯”了一聲：“準備六只吧。”

“是……”Y032飛快低下頭，生怕主子看到他眼里的震驚。

“三二，”萬行衍在Y032退到門口的時候，沉聲道：“你是侍藥局的老人了，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心里該有數吧？”

“您放心，奴才明白。”

Y032出去后，萬行衍便站起來，用棉簽沾著水給凌語潤了潤嘴唇。凌語哪怕在昏迷中，似乎也睡的極不安穩，他剛把棉簽放下，就聽凌語說了一句什么。

萬行衍嘆了口氣，準備帶凌語回三樓，二樓還是人多眼雜，不安生。他雖然使勁壓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對自己不太放心。

萬行衍剛彎腰，準備把人抱起來，就聽凌語道：“你不是我爸……”

萬行衍笑了笑：“嗯，我不是。”

凌語：“他媽的，你個王八蛋。”

萬行衍：“......”

凌語：“萬行衍！”

萬行衍：“......”

凌語：“說話不算話，我會把你揍成豬頭。”

萬行衍：“......”

凌語知道自己可能是發燒了。

這幾天，連著折騰他，差一點死了都沒給他一天休息，鞭子，深喉，肛塞，耳光，失禁，心力憔悴的應付著。

要是能好好休息也行，可連著罰跪，不給吃飯，大半夜也不給個好覺，好好的號牌，那個變態非掛他胸口上。

這么多狀況，發個燒，也算正常吧？

可是發燒的時候，發現身邊有個紅著眼睛的變態，就不正常了！

“別動。”

凌語一睜眼，就聽到萬行衍的聲音。他下意識的保持靜止。

嘶！

腦子還沒完全醒過來，便感到放在身側的胳膊內側，還有胸側的皮膚都絲絲拉拉的疼。

他定了定神，突然就覺得胸側被扎了一針，他吸了一口氣，扭過頭，果然就看到萬行衍手里拿著一根針！

很長的一根縫衣針，針上穿的好像是醫用的縫合線，而此刻，那根黑色的縫合線正穿過他的皮肉。

他下意識的動了下大臂，從上到下，都扯著疼，萬行衍竟然把他的胳膊和身體縫在一起了？！

“主人？”　凌語驚疑不定的看著萬行衍，又是那種感覺，這個人最近一直都斷斷續續的有些不對勁，今天是太不對勁了！

萬行衍看了凌語一眼，冷漠道：“噓，這次不厲害。你乖乖的，我盡量不傷你。”

凌語深吸一口氣，后背瞬間就起了一層白毛汗：“什么，什么不厲.....　”

萬行衍一針扎在凌語的胳膊上，扎的很深，瞬間把他的話給扎了回去！

針扎的深，疼的也深，凌語閉上眼，小心的感受了一下身體的其他部位，發現他全身上下一點束縛也沒有。

也就是說，他現在，完全可以逃開。

但是.....凌語轉頭看向萬行衍，他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如果現在反抗，后果一定很可怕。

算了，算了，要縫就縫吧。他覺得自己還有些低燒，實在沒什么力氣跟這個人動手。

萬行衍可能是懶得來回認針，一根線留的賊長，從肉里拉過去，竟然要拽兩到三次，真他媽不知道這是犯懶還是嫌麻煩！

凌語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疲憊的合上眼瞼，萬行衍這是怎么了？剛剛那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靠！他媽的疼死了！這一針針的，他都沒法集中精神思考了！

二三十針之后，他左上臂被嚴嚴實實的縫在了身體側面。萬行衍把線系了扣，重新開始認針。

這是要縫多少針啊？

凌語看著萬行衍一個勁的把線從線軸上拉下來，實在忍不住開口：“夠長了，主人。”

萬行衍看了他一眼，凌語訕笑：“太長，不好拽線的，主人。”

喀嚓。萬行衍總算是一剪刀把線剪斷，系了扣，開始把他的小臂往身側縫。

針刺入手臂皮肉，從肉里穿出來，再刺入體側的肉里，再穿出來，縫合線被拽著在肉里滑過，那種感覺實在不怎么好。

每一針都還可以忍受，可是這樣一直縫下去，不知道萬行衍到底要把他縫成個什么樣，也不知道那人到底要做什么，心里壓力太大了。

一只胳膊，從大臂到小臂，全都縫到他身上，萬行衍便坐到了床上，開始縫他的另外一只胳膊。凌語忍不住問道：“主人，您，您這是要縫多少啊？”

萬行衍不理他，凌語也不敢再問，左半邊都是絲絲拉拉的疼，線收的很緊，可卻縫的實在不怎么講究，走線的方向歪歪扭扭的，他若是完全放松胳膊的肌肉，便覺得那些線和線之間很有些較勁，扯得肉疼。

他正想辦法讓自己的左臂輕松一些，萬行衍這里一針從肱二頭肌的位置扎進去，似乎扎的有點深，直著穿不出來，便捏著針柄，把針的走向往上挑了挑。

嗚～～～　凌語想跟萬行衍商量商量，能不能把他的肉當肉？

哪怕是普通的縫衣針，這樣在肉里攪動也是疼的要命，凌語努力的放松自己的肌肉，好讓針穿行的更順暢一些。

萬行衍較勁一樣的試了好幾次，這才把針頭從肉里穿出來。針頭穿出來的瞬間，凌語忍不出吐出一口氣，要命。這一針疼得他出了些微的薄汗，溫度估計又能退下去一些吧。

凌語轉頭，看向臉色陰沉的萬行衍，小心的問道：“主人，您這還是罰我嗎？”

萬行衍看了看線的長短，覺得這次似乎留的有些長了，他把針扎進去，捏著肌肉尋找出針的地方，隨口道：“縫上，就不能亂動了，只能乖乖的睡覺，不能給我搗亂了。”

萬行衍的線留得太長了，中間出了個線疙瘩。疙瘩到了入針口，一下卡住，萬行衍皺了皺眉，不等凌語出聲，便是一用力，生生把這線疙瘩拽了過去，破皮而出的時候，帶起了一道血線。

唔～　凌語聲音有點發顫：“主人，您，您別縫我，我不亂動，也不搗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