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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馮力對于沈然的笑容是發自心底的厭惡。

后來飯菜里多了油水，生活上寬裕了很多，也不用他們辛苦出去撿東西來賣，生活過好了許多許多，不僅是照顧他們的阿姨，福利院很多孤兒也都在說沈然的好，笑的跟個傻子一樣將沈然當做天神崇拜，每當這個時候，馮力總是嗤之以鼻。

都是些傻子，人家給點小恩小惠開心的跟什么似的，那時的馮力知道的東西雖少，卻隱隱知道明星賺錢很多，心中吐糟了無數回方澤宸摳門，捐助些不值錢的吃的喝的。

馮力雖然小卻不傻，知道將心中的真實想法說出來會遭到很多人的討厭，不管是大人和小孩。

沒有外援的他若是在福利院被大家孤立，絕對不會有好下場，還靠著沈然的資助上學，這些隱藏在心里最真實的想法就更不能讓沈然知道。

無法將真實想法宣之于口 ，人就很容易憋悶，自然而然的就養成了悶悶不愛說話的性子。

本以為福利院他是特殊的，直到與馮意幾人分到一個宿舍，相處過后馮力敏感的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才知道對于沈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感恩于心的。

“一維真的好好，我好喜歡。”稚嫩的聲音響起，惹來周圍幾個小孩的連連點頭。

“是呀，比任何人都好。”還是小蘿卜頭的馮意附和。

“那比起沈叔叔呢？”馮力似是很天真的問道。

“沈叔叔怎么能和一維比。”紅著臉，馮意生氣了，大聲的反駁馮力，氣惱他貶低了他喜歡的一維。

看到一群和他一般大的人氣鼓鼓的怒視著他，似是在讓他道歉，馮力反而露出了一抹不可查覺的微笑，這個孤兒院終于有人和他一樣了，低下頭，馮力悶悶的順勢安撫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見馮力低頭，幾個小孩小腰一叉，再次神氣起來，馮意挺著胸脯得意道：“暫時原諒你了，以后不要再說了，否則你就不能住在我們宿舍。”

“好的”

……

笑聲重新在小小的宿舍響起，伴隨著熱烈的討論聲，稚嫩的聲音本該純粹無暇，卻生生透露出一股子天真中的殘忍，令人心寒。

都道活著的人永遠比不過死去的人令人心上，卻不知這世上，還有真人再多的好永遠比不過自己想象出來的紙片人，捂了那么多年，石頭也該捂熱了的。

馮意幾人確實是極度喜歡著一維的而馮力，不過是對沈然那初始一眼的厭惡，往后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初始便沒有感激，積累下來的只有厭惡，因為對金錢的渴望，漸漸地演變成了怨恨沈然穿著上萬的衣服卻吝嗇于多資助他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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