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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還是琉璃仙尊的時候,不是修煉就是殺妖怪,很少去人間界。用仙人們的眼光看,仙界之外都是污穢之地,不屑于踏足。
可現在,琉璃仙尊變成琉璃魔尊了,誰還管你們仙人的屁話。他們修魔之人,都是怎么爽怎么來的。
于是琉璃魔尊牽著前·妖帝·現·魔尊俘虜,大搖大擺走在了人間界的路上,四處游歷。
至于妖帝蒼青,之前的重傷沒有好全,還被迫回溯成了幼年體的狼崽,除了活動著四條小短腿拼命跟在白璃身后,想要恢復成原本的樣子,那暫時是壓根不可能的。
“不過白兄,這畜生竟是能跟了你一個多月……倒也挺有毅力的。”
湖邊一座酒樓上層的雅座里,高大英俊的劍客為黑發黑眸一襲黑衣的美人斟了一杯酒,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門口窩著的小狼崽,忍不住笑道。
烏發美人看著外面的風景喝酒下飯,沒有一絲眼神分給聽到自己連忙抬頭的狼崽身上。奶狼執著地看了美人許久,見得不到回應,終于一雙耳朵耷拉了下來,整只狼都有點蔫。
劍客覺得有意思。他在一個多月前遇到這位白兄,那時白兄的身邊就跟著這只狼崽——看著跟狗崽子一樣,久了他才看出來是狼。
要說這一人一狼沒有關系,狼崽偏偏跟定了白兄,怎么都不肯離開。可若說他們有關系,白兄卻一直將它視作無物,除了沒有堅定驅趕,完全不做理會。甚至某一次,他作勢說要為白兄分憂宰了這狼崽,白兄竟擋住他的動作。
劍客并不知道,眼前這一人一狼不普通,其實是曾經的仙尊和妖帝。那一天聽了蒼青的坦白后,白璃解了蒼青身上的封印讓他滾,表示以后都不想再見他。
妖帝怎么可能滾,滾了就徹底沒可能了啊!可他打也打不過白璃,也不敢再有任何逼迫,以人形跟著不行,讓小璃見到他就生氣。那他還能怎么辦呢,反正也受著傷,那就就只好以獸形,而且是幼崽形態跟著了。
為了能夠留在琉璃魔尊的身邊,妖帝大人也只能不要臉了。
但是,他已經跟了一個多月,白璃卻還是沒有一點要軟化的樣子。蒼青覺得自己難過得快要掉毛了。 直到這個時候,疼在自己心里,他才終于懂得自己過去是多么過分,而現在,又是多么活該。
原本應該是白毛的幼狼灰撲撲一只蜷縮在門口,湛藍的眸子可憐巴巴看著雅間里的美人。美人……
白發的美人會心軟,黑發的美人心硬如鐵,漠然自飲。
妖帝沒有辦法,除了默默跟在美人仙……不,魔尊身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算算他們離開妖界,來到人間界,也快要三個月了。妖帝嘆口氣,腦袋壓在前爪上,一雙眼睛盯著背對他飲酒的白璃,繼續守著。
完全把蒼青視作無物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眼不見為凈,只要不看見男人那張臉,白璃覺得自己還算能勉強忍耐。他余光看見趴在爪子上執著望向自己的奶狼,垂下眸子,心底嗤笑。他慢慢飲下杯中的酒,微蹙了下眉,扔掉酒杯。
“白兄不喜歡這酒?”
劍客的目光一直都放在白璃身上,幾乎是立刻發現了美人對這酒的不滿意。說來奇怪,這美人長著的明明是一張清冷淡漠的臉,在他看來應是不解世事、對世間萬物的不看在眼中、也不留情才對。然而不知為何,美人頂著這么一張與世無爭的臉,卻渾身透著股森冷凌厲又決絕的氣勢。同樣是不將世間萬物看在眼中,后者有時卻會令人心生恐懼。
前者是真的冰,后者卻如同被冰包裹的烈焰,一不小心被放出來,就能毀天滅地。
“白兄若是不喜這酒,我家有好酒,白兄可要去嘗嘗?”
雖然心里明白這白兄絕非常人,不是好惹的,可面對這樣的美人,劍客還是忍不住想要撩一下。他的長相也十分英俊,認真盯著一個人的時候,一雙眼里仿佛含情脈脈。看在不知情——或者知情甚至想要打斷,卻有心無力的人眼里,當真是礙眼極了。
“吼——”
趴在門口的奶狼不知何時伏低了身體,沖著劍客齜出了尖牙,低聲咆哮。劍客壓根就沒有把它看在眼里,還笑吟吟地看著美人。
白璃頓了頓,看著窗外不知為何勾起了嘴角。這樣一個冰冷沒有感情還帶著邪氣的微笑,看得劍客都有點呆,恍恍惚惚才聽見美人的回答。
“行啊,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