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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沈非發現了前院樹上的一個鳥窩,里面有幾只雛鳥剛剛破殼,沈非喜歡的要命,嚷著要我抓蟲子喂它們。
我被他煩到不行,只得妥協,回廚房拿了兩副碗筷幫他抓蟲子,可經過客廳的時候,卻看見沈白可憐巴巴的對著琴譜一遍又一遍的練習相同的曲目。
受不了了。
當即沖到他身邊,朝那正愣神的年輕老師做了個鬼臉。
我撕掉了他的琴譜,拉著他朝外面跑去。
我是個逼崽子。
干啥都不過分。
沈白笑了,我第一次看他笑得那么開心,那一天,我們像他媽三個小乞丐,一人拿一個小破碗滿院子的抓蟲子,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倆不會爬樹,于是最后喂食的重擔便落在了我的身上。
從那之后,沈白便跟我和沈非玩兒在了一起。
不過剛開始的時候沈非很反感沈白粘在我身邊,為這事兒還偷偷躲進衣櫥里哭過好幾次,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和沈白統一了戰線,專心致志的和我對著干。
其實吧,我也仔細想過緣由,但是摳破腦袋也只得出了一個結果——我真的太他媽混蛋了。
我不算好人,也不懂啥尊老愛幼,那時兩狗東西還沒發育起來,尚且比我矮半個頭,小逼崽子的世界向來以拳頭為大,他倆打不過我,自然只能任我宰割。
我們時常吵架,有時我吵不過,就把他倆按在地上打,憑心而論他倆確實沒少挨我的揍。
但天道好輪回,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接下來幾年里他倆磕了激素似的瘋長,很快就比我高比我壯了,我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威猛野獸,徹底淪為了一個任由他們欺辱的小白兔。
時常被他們按在地上,他倆從未打過我,只是把我按著,還傻逼似的讓我哭給他們看。
我哭他媽。
那時我們之間算不上多好,但也絕對稱不上壞。
真正讓我們關系發生轉變的契機是一個男的——那男的親了我一口,我沒有躲,被他們倆看見了。
彼時我身上的器官開始發育,雌穴滲透出莫名的水液,我對自己的性向產生了懷疑。
我該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顯然,我是個男的,這毋庸置疑,但是春夢對象卻他媽不是女的,這讓我毛骨悚,并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于是那男的向我告白之后我沒有立馬拒絕,然后他以為我默認了,就親了上來,還他媽好巧不巧被那倆傻逼看見了。
自那以后,那倆就恨透了我,起先我只當他們是步入青春期犯犯傻而已,但隨著他們做的事越來越過分,我才驚醒,他們真的討厭我。
怎么又想起以前那些破事兒了……
自嘲一笑,看著眼前的兩混蛋。
“為什么?為什么??!你他媽就這么討厭我嗎,謝祈安?”
沈非終于找對了表情,森然的瞳眸里不見絲毫溫度,這才是他面對我時因有的狀態,他聲嘶力竭地說完,眼中恨意勃發。
我對著他揉了揉奶子,任由乳汁從奶頭上溢出,向他解釋道:“我們流著相同的血脈,我肚子里的東西……如果生下來,注定是個孽種。”
“而且……你為什么會認為,我會想要生下你們這倆狗雜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