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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5
我說了不會再喜歡你/卻仍留下了那張戲飛/卻仍每次散步路過你屋企/我都很想很想打給你——莎妮妮《你不想再跟我看戲》
冬青和馮落落一起打掃完了住處,馮落落臨時決定今天晚上就廠家屬院的爸媽家里。
冬青不滿:“嘁,我看,你就是喊我來打掃衛生的吧?”
馮落落嘆氣:“哎,看來是瞞不住你哦。”
二人一年到頭也只有在寒暑假的時候才能手挽手漫步在長街上。
馮落落的小皮鞋踢散地上老水泥路上的石子,冬青雙手抄在兜里,仰望藍天。
天空像閃閃發光的金色漁網掛住,漸漸向西的太陽還明媚得讓人瞇著眼去看。
自然發散的日光落在這兩個二十出頭的人臉上,好似什么都難得年輕而洋溢。
冬天里這樣明媚燦爛的陽光是如此得難得,愜意地與好友漫步更是難得。
女孩之間的約會經常從一杯奶茶開始,而今天則是由奶茶結束。馮落落看到街角的奶茶店:“你要什么口味啊?”
“原味吧,多點珍珠,不要椰果。”
馮落落比了個ok,便向門面擁擠的店鋪而去。
冬青站在門面一米五之外的人行道上,奶茶店里飄出《californiadreaming》的聲音,她嗤地笑出聲來,就跟著緩慢而悠閑地搖晃。
帽子扣在頭上,肥大的羽絨服投在斜陽下想一個巨大的企鵝。冬青嘴角銜著笑,天氣好,開心都不需要理由。
突然迎面來一個人的樣子變得好清楚,她縮了一下脖子,差點把頭低下去。
“陳嘉樹。”冬青還是主動打了個招呼。
“在這兒干嗎?”他止步,禮貌性地笑笑。
“等……等馮落落,我們倆剛回廠里。”
“你呢?”
他抬了抬手示意:“去打印店打東西。”
晃了一眼,冬青確實沒看清。
陳嘉樹眉毛稍微彎了一下。
和陽光融合在一起的東風迎面吹過來,斜陽在他腦后發散出來的光芒讓整個畫面顯得都格外橙黃、虛幻。
“呃,最近過得怎樣?寒假多久啊?”
“挺好的,”他們最近不是還見過嗎?超市那次。陳嘉樹說:“初八上班,初六的機票回北京。”
“坐飛機啊!”冬青笑,“那很快哎。”也挺貴,她把后半句憋了回去。反正至今她還沒體驗過坐飛機。
“回來的時候怎么坐火車?”
“看看沿途的風光,從河北南下,經過好幾個省,還挺有意思的。”陳嘉樹說話喜歡看著對方的眼睛,真誠而自然,“上大學的時候坐過幾次,就是時間長太遭罪了,所以很少。”
“嗯。”冬青不失禮貌,聆聽而已。
“你呢?還在讀書,寒假應該還長吧?”
“不算太長,忙實習和考研的事情。”
“你考研了?”陳嘉樹神色微驚。
“嗯,報考了首都的學校。”
首都的學校,又是建筑學方面,陳嘉樹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和他大學母校別具聲譽的另一所高校。
“挺好的,北上廣深事務所多,你到北京讀研究生的話,在工作方面有很大優勢,又是當地的學校,比較有地區認可度。”
“謝謝你啊。”冬青啞然,多少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他會問哪所,然后她莞爾一笑,難為情地說出來:h大啊,和他讀的b大同爭全國top2的那所。
追趕了四五年,冬青在大學里的學業還不錯,但她知道,要在職場中就業有競爭力,必須是老八校、新四軍畢業的學生。全國優秀的學生那么多,她這個普通一本的學生,也有膽量和那么多建筑老學校的學生競爭龍頭h大的研究生?
無人敢想,但她確實這樣想了。
陳嘉樹是個好人,看得很清她處在的水平,給她留了點面子。若真的說出口來,又沒有考上,她得多尷尬啊。
真是,體貼啊。體貼得讓人覺得有些諷刺。
“嗯,是啊……”冬青輕輕附和。
“聽說你……之前說寒假去補課?怎樣,順利嗎?”
“啊?”話題怎么轉到這兒,冬青摸不著頭腦,“上次不是在你車上說過了嗎?沒成。估計是人家嫌我英語水平不行吧,或者是報了別的補習班。”
“……補英語?”陳嘉樹問。
“嗯,張阿姨女兒,就是你家東南方向那一棟樓住著的張阿姨。”
陳嘉樹不動聲色笑了笑:“呃……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回見。”
“好,回見。”冬青點點頭。
“喂,冬青!你奶茶!”這時馮落落從背后偷襲,赫了冬青一大跳。
馮落落驚呆了,怎么說曹操曹操到?剛剛冬青還主動交代暗戀史、自我剖析心理狀態、深刻檢討沒告訴好閨蜜的行為。她一回頭,就見冬青和一個高大雋秀的青年男人在路邊閑聊,定睛一看,模樣很是熟悉啊,仔細一想,哎這不是陳嘉樹是誰?
好啊,冬青啊冬青,背著我偷男人,心里不心虛嗎?
馮落落攬住冬青的肩膀,睨了她一眼:哇哇哇,是不是做賊心虛?
冬青心里撲通撲通的,笑得有些尷尬。
“老同學啊!陳嘉樹,這么巧?好多年不見了吧!”馮落落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剛剛和冬青閑聊時,他只熟悉她說出來的朋友的名字,卻想不住面容了。當時出于禮貌沒多問,誰知現在遇上了。陳嘉樹:“馮落落?”
“哇?”馮落落嘻嘻一笑:“初中同學,馮落落啊,同班呢還。”
他的表情有些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