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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一閃而過。重力矢量被/操控。三個男人陷在塌方的地板里,根本無法動彈。
中原中也一腳踩在了其中一人的胸膛上,是剛才舉著武器對著杏奈的男人。眼下還不能讓他們斷了意識,他收了一些異能,肋骨在他腳下的力道中呈現出腐朽的木頭才會發出的嘰呀聲。“說,你們是哪來的。”
“港口黑手黨重力使……”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他加大了腳下的力道。語氣透露著不耐。
拷問并不是他最擅長的活,在港黑,以前都是混蛋太宰,現在基本是紅葉大姐負責的。他的性格比較沒耐心,所以很容易不小心一腳弄死刑犯。
“原來,如此,咳咳…”那個男人因為胸腔的疼痛,講話斷斷續續的,“你不知道嗎,她,是彭格列…咳…的人”
杏奈下意識地抓緊了手里的銀色叉子。一直握著的金屬觸感因為手汗變得滑膩膩的,還殘留著體溫。她立馬抬起頭看向了中原中也的背影,因為異能加持的關系,他的西裝風衣一直掛在身上。背脊挺拔,威風凜凜。
若方才出現時,被他帥氣地糊了一臉的欣喜有多大,那她現在心里的黑洞就有大。
這一刻,她仿佛才被喚醒了那因隱瞞身份而帶來的心虛。她一直和自己說,因為中原中也從來沒有當面問過她身份,所以……沒關系。
可是,這些都是自我欺騙的借口。從認識九年前的她開始,對方根本不可能把她和黑手黨扯上關系。
……上次和她解釋分手的時候,也是因為她表面干凈的身份,才導致他不愿意面對自己。間接……導致了分手……不,不如說這才是直接原因?
為什么至今為止都沒有意識到。
杏奈如夢初醒,但是接踵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心虛和愧疚。她緊緊盯著眼前的背影,生怕對方轉身當面質問她。
然而——或許是在中原中也心目中的清水杏奈太過出塵不染,只聽見對方開口說道,“啊?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
隨后,他千辛萬苦壓下的殺意,再次迸發出身軀,“還需要你來提醒!?”
「彭格列的人」,在中原中也耳里等同于「沢田綱吉的人」,約等于「沢田綱吉的女人」。
恩,沒毛病。沢田綱吉此人,經常被黑手黨的成員直接稱呼為「彭格列」。已經晉升為他的昵稱之一了。
杏奈聽到中原中也的話,如雷轟頂,瞬間渾身僵硬。血液從腳底凝固到頭頂。掉馬掉得太過突然。
他早知道自己是彭格列的嗎。
手上傳來了溫熱的觸感,有人牽住了她,是女生的手。
對了,小楓還在這里。對方順了順她的背,可能現在的她看上去太受打擊。
男人被中原中也氣急了的蓄力一踩,直接痛昏了過去。
嘖,所以說他干不來審訊的活。剩下的還是聯系紅葉大姐找人來問吧,反正這也屬于……黑手黨內部的事情吧。對,在港黑的地盤上對沢田綱吉的人動手,這不是借機挑撥關系嗎!
呸!神特么沢田綱吉的人!
意識到自己承認了這個事實的中也怒到想豎起自己的全部卷毛。不,不能交給紅葉大姐。不然不就等同于自己也默認這個事實了嗎!
要不……直接丟給沢田綱吉?反正這幫人好像是沖著他去的。杏奈的話,應該有沢田綱吉的聯系方式吧。
這么想著,他就轉過了身,眼前的女孩垂著腦袋,渾身顫抖著,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她的朋友在旁邊安撫著她。
杏奈的狀態很不好。
失策了。
應該先讓對方回避的。而且還當她面說出了自己知道她被包/養著的事實,還是在她遇到了別人的襲擊,驚恐未定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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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整齊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訓練有素的武裝部隊,迅速包圍了門廳。
……被突然到來的異能特務科打斷了過程。
“你們怎么在這里?”中原中也語氣可以說非常不友善了,但是礙于不能和公務員明杠,他只是皺起了眉。想到了昨天和太宰的對話,他反應了過來,“不是說她受傷了,讓你們今天別打攪她嗎。”
“不是的,我們是接到報案來的。”——這個聲音和記憶中某個人完全相同的嗓音,讓杏奈和茅野楓同時看了過去。
茅野楓給負責她案件的探員發送了信息,對方一看到自己偶像給他發的求救短信,馬上稟告了上司。誰知上司一聽到住址直接臉色變了,帶著人就沖了過來。
那位上司原本身后跟著一大群武裝警員,他的出場充滿了氣勢。推了推鼻梁上的反光眼鏡,顯得逼格滿滿。
然而室內里兩位姑娘直至盯著他的眼神,讓他有些后背發麻。
他們要求帶走三名襲擊犯,中原中也沒有理由和對方搶人。縱然不情愿,但是也點頭答應了。
“茅野小姐!我我我,我送你回去。”——是早上去茅野楓家錄筆錄的探員。
茅野楓看出他們還有事情要解決,需要避開自己,便也很配合的離開了。走前還抱了抱杏奈,因為她看上去真的很沮喪。
彭格列入境是取得政府同意的,加上清水杏奈是異能者。坂口安吾當然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是沒想到……竟然和中原中也……
眼下并不是和她交流的好時機。他決定改天再來拜訪她,連帶把這三個襲擊的人的身份查明了。不然恐怕彭格列那里也不好交代。
有麻煩。
要 加班。
他認命般嘆了口氣,拘捕了犯人,帶著手下速速離去了。
…………
突然室內只剩下了一男一女。
杏奈還僵硬著四肢,她感受到橙發男人的靠近,想要退后卻發現自己挪動不了步子。“杏奈,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第一句竟然是這個嗎。
她低下頭,搖了搖腦袋,心里很難受。中原中也弓下腰,拉起了她的手,手指被掰開,對方取出了那一大把銀色叉子。軟軟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男人隔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掌心,上面有被金屬印下的紅痕。
“我一路上就擔心自己來晚了……”
要不是監視她的人,給自己發了新情況,差點就出大事。“你沒事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