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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宏陽學(xué)院待了有一段時間了,藍安漸漸摸清了這幫人的變態(tài)喜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他和許斯昂的行為讓陳億平覺得自己吃癟了,陳億平總會時不時的來找他談話,讓他心驚之余又覺得慶幸的是,許斯昂總會跑出來將他拉走,找的理由千奇百怪,卻偏偏讓陳億平無法反駁。
看得到吃不到,時間久了,陳億平心中自然有氣,對藍安的那點小心思也變得越發(fā)強烈了起來。
“藍安同學(xué),你留一下。”剛下課,許斯昂不知道被誰給叫走了,陳億平趁著他不在,微微笑著走到藍安的面前。
“老、老師?信息表不、不是、已經(jīng)填、完了嗎?您還、還有什么、事情嗎?”
陳億平抱著幾本書,笑容可親,端的是一個溫柔的教師形象,“我看你最近成績下滑得挺嚴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可以和老師聊一聊。”
藍安心思百轉(zhuǎn),面上卻不動聲色,猶豫道,“可是、我的總、總分才、才下降了、3分啊。”
陳億平,“——”
手腕猝不及防被陳億平攥住了,藍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急的看向教室門口,卻沒有看到那個經(jīng)常站在他身邊的青年。
“許、許斯昂!”藍安大聲喚了一句,空蕩蕩的教室響起了回音,第三個人卻仍然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陳億平轉(zhuǎn)過身,奇怪道,“藍安同學(xué),你這是干什么?”
“我——”
藍安結(jié)巴了半天,眼睛都紅了。
他還是被陳億平拉著走出了教室。
至于許斯昂,看到面前紅著小臉拉他衣袖的女生時,頭都有些大了。
他的記憶力不是特別好,但是像這女生敢明目張膽給他塞情書的,還是第一個,他與對方胡聊了半天,終于不耐煩了,甩了甩衣袖,想要走回教室找藍安。
走到半路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緊,“糟了!”
等他回到教室時,里面已經(jīng)沒有人了,許斯昂暗自自責,本以為今天沒有陳億平的課,他不會來找藍安麻煩的,誰想對方竟然那么會鉆空子,他就離開了幾分鐘,陳億平便將藍安給帶走了。
————
藍安此時已經(jīng)熱得汗流浹背,涼風習習的秋天,這個房間里卻提早打開了暖氣,窗子緊緊閉著,悶熱的溫度被滯留在了這個房間里。
陳億平說他成績下降,讓他再重新寫幾張卷子,打算當場給他改分和解答。
他舔了舔唇,眼神冰冷,手上拿著的筆刷刷的響,沒一會兒就答完了選擇題,后面的簡答題和大題更加難一點,他扯過一張計算紙,開始打起了草稿。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校園里的人影也越來越稀疏了,他表面急得臉色發(fā)紅,心中卻不緊不慢的想起了陳億平在原書中的結(jié)局。
陳億平既然能擔任書中的一個反派boss,背景自然也是不容小覷的,學(xué)校里的老師讓他、敬畏他,都是因為他是校長的親侄子。
身份的便利,讓他在學(xué)校里越發(fā)的肆無忌憚,欺辱學(xué)生、打罵學(xué)生,都是陳億平最先帶動起來的。
主角受紀揚來了宏陽學(xué)院后,就被陳億平一眼看上了,騷擾紀揚成了他的新樂趣,甚至趁著紀揚不備,強行將紀揚帶到了自己的寢室,欲行不軌,只是因為英雄救美的設(shè)定,被許斯昂恰巧撞破了,自然而然的,兩人成為了好朋友,也為他們后來的故事做下了鋪墊。
想到這里,藍安的思緒突然被打斷了,因為身后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后背。
陳億平早就被藍安吸引住了視線,因為太熱,對方身上的白襯衫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薄薄的布料貼在皮膚上,隱隱能看到底下被熱度蒸紅的一片緋色,像是從骨子里滲透出來的,一種誘人的薄紅。
扎進褲腰里的那截細腰,就像一根柔軟的柳枝,尤其是當對方坐得不舒服扭來扭去時,簡直讓陳億平忍不住開始心猿意馬、口干舌燥。
“做完了嗎?”陳億平從身后靠了過來,呼出的氣息就差沒噴在藍安的臉上了。
藍安心中一陣惡寒,他拽著椅子往旁邊坐遠了些,注意到陳億平的手還定定的停留在自己的后背,滿是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
陳億平感受到手下溫熱的皮膚,喉嚨漸漸發(fā)緊,他眸色深沉的看著藍安,啞聲道,“這道題不會做?”
藍安將視線放到試卷上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好停在最難的那一道大題上,開頭只寫了一個解字和一個基本公式,剛才出了神,公式還寫錯了一個符號。
“沒事,老師教你。”
正經(jīng)說起來,陳億平的學(xué)歷還是非常不錯的,著名大學(xué)畢業(yè),在這個年代,已經(jīng)是很能唬人了。
衣服緊緊貼著皮膚,身上濕漉漉的,藍安哪里都難受,更別說陳億平還越湊越近,他感覺自己的椅子上都快要積下一灘汗水了。
“老師,我、我會的。”藍安一邊躲著陳億平,一邊挪著椅子,直把椅子挪得咯吱作響。
陳億平皺起了眉,周身的氣勢也冷了下來,他看了看手表,面無表情道,“離結(jié)束還有五分鐘,抓緊時間。”
藍安終于開始急了,他也顧不得其他,將手心的汗水全部抹在了自己的褲子上,抓著筆便開始答題,他的速度不慢,因為昨天他才剛剛在練習冊上刷到一道類似的題,他是真的會做。
在陳億平掐著秒表說結(jié)束時,藍安恰好停住了筆。
卷子答完了。
悶熱的環(huán)境內(nèi),藍安能堅持那么久已經(jīng)是很不錯了,答題的緊張和密閉的空間雙重壓力下,藍安精神消耗得快,體力也消耗得快,身體像是被打開了水龍頭一樣,一直流著水,他抹了抹額頭,從下巴滴下來的汗珠將桌沿都染濕了。
可能因為剛剛放松,本就汗津津的身體又開始淌汗了,就連屁股和大腿都熱得發(fā)慌。
昏黃的燈光下,陳億平拿著一支紅色水性筆在改他的試卷,刷刷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分鐘后,筆停了。
陳億平將試卷攤開在他面前,指著一道簡答題說,“這里,怎么和答案一模一樣?”
藍安眼神復(fù)雜的看著陳億平,心中冷笑,這道題明明就是課本中的原題,答案為什么一模一樣,不是明擺著的嗎?
這茬找的,實在是沒什么水平。
“老師,課本上、有一、一模一樣的。”
“是嗎?”
“嗯。”藍安小心的瞥了陳億平一眼,并沒有從對方的臉上看出多余的表情。
在他忍不住開始慶幸時,陳億平又開口了,“熱嗎?老師看你出了一身汗,熱的話就在老師這里洗個澡?”
藍安似乎是有些嚇到了,面色發(fā)白,“不、不用了。”
陳億平看著眼前的男孩兒,身體也開始發(fā)熱了,他覺得自己真是有些不正常了,平日里他也會在這個時候打開暖氣,卻重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熱得讓他想要做些什么來緩解。
因為體質(zhì)原因,大夏天他也會穿一身的長袖長褲,別人說的熱,他總是不太能夠感受到。
但是現(xiàn)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
他心里非常的興奮,那眼神像是處于黑暗中的鬼怪遇到了適合奪舍的肉體,想要跑出來爭奪,啃咬,吞噬,想要重獲新生。
寂靜的校園,鮮血,絕望,掙扎……一幅幅生動的畫面展現(xiàn)在眼前,陳億平雙手不可抑制的抖了抖,他閉上眼睛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起身倒了一杯冷白開喝了下去。
————
房間的門突然被大力踹開了,許斯昂冷著一張臉沖了進來,當他看到藍安好好的坐在椅子上,而陳億平正一臉認真的在改試卷時,表情有一瞬間的愣怔。
“許斯昂,你還有沒有一點規(guī)矩?”陳億平抬起頭,靜靜的看著闖進來的人。
“——”許斯昂干咳了兩聲,一本正經(jīng)道,“老師,我不小心絆了一跤,剛好撞到門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