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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霍重華舉起辟邪杖即將施刑時,一道冰藍色身影悄然而至,落在了霍重玨面前。華貴襲人,俊美如畫,來者,便是薛家堡少堡主,薛紹!
只聽他制止了霍重玨:“九少且慢!”
霍重華不失禮儀,道:“原來是薛少堡主,不知此番勸阻,所為何事?”
薛紹不疾不徐,緩緩道來:“九少,琴臺宴事端家父已然知悉,不過,家父認為,顧月歌雖為禍市井,但并非邪魔之徒。辟邪十杖之下,必然難逃一死。護寧刑罰旨在除惡奸邪,但若是施加于區(qū)區(qū)市井之徒,也有失公允。所以我是代家父傳話,看看二少和九少,可否免除杖刑?”
薛紹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驚愕嘩然。沒想到,堂堂的薛堡主,竟然會為區(qū)區(qū)市井惡徒說情。雖然這番話也不無道理。畢竟顧月歌并不是道行高深的邪徒,這辟邪十杖下來,非死即殘了。
霍重玨道:“薛堡主雖言之有理,不過這刑罰乃霍氏仙門判決,豈有收回之理?”
眾人面面相覷,事情竟然演變成這樣。雖然他們一方面想要罪魁禍首受到懲處,可是一方面又不敢違逆大世家的決定。思前想后,眾人決定默不作聲,將決定權(quán)交于上位者了。
“那二少和九少意下如何?”薛紹也不著急,直接將決定權(quán)交于霍重華和霍重玨。
顧月歌倉惶地望著霍重華,心里不斷地哀求著,無聲地哀求著。
霍重華緩緩行至薛紹身側(cè),道:“霍某身為霍家人,言出必行,護寧刑罰十杖必然要施刑......”
就在顧月歌心如死灰時,只聽他又繼續(xù)道:“......不過,霍某施刑時可以僅用三成氣力,這樣,便算是降低了懲罰。如何?”
這個辦法倒是可以接受。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而霍重玨和薛紹也沒有異議。
還是要打,雖然三成氣力,但還是會疼??!看著霍重華一步步走向自己,顧月歌面容慘淡至極。雖然身子被禁錮了,動彈不得,但恐懼的神色油然而生。當霍重華停下腳步時,距離顧月歌十數(shù)米之遙。只見霍重華手中辟邪杖祭出,杖身一躍而起,浮在顧月歌上方。金色杖芒,接踵而至!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
當身子承受了第一道杖芒時,顧月歌的身子一陣劇痛。到第三道時,顧月歌已不禁口吐鮮血。直到第七道杖芒時,顧月歌早已后背滲血,意識模糊。他強行睜開眼睛,凝視著前方那襲素衣身影,只是那個男子,仍舊巋然不動。
第八道!
第九道!
第十道!
杖刑畢!
顧月歌當下再度昏迷過去。短短幾天,他就在這個琴臺宴上,昏迷了兩次,簡直就是......太慘了!太慘了!太慘了!
杖芒斂,辟邪杖重新收回了霍重華手中,眾人見那鮮血淋漓的始作俑者,終于得到了嚴懲,也都不再有微詞。
琴臺宴上,霍重華緩步行至顧月歌身前,垂下清眸,目光落在顧月歌身上,最后,落在了顧月歌攤開的右手上,五根手指俱全,并無異樣,心中莫名松了口氣。繼而對霍重玨道:“請二哥,派人將他押回霍府,幽禁三年!”
霍重玨意味深長地瞅了瞅地面上凄慘的顧月歌,又瞅了瞅自己的九弟,隨后不著痕跡點了點頭,道:“好!”
事情終于告一段落。后來霍重華得到消息,成事藥莊被封,程家主下落不明,而程氏旁系也銷聲匿跡。此次,霍重華心知肚明,福家莊,必然采取了雷厲風行的手段。只是這些涉及到家族秘辛,霍重華自然不便插手。
再后來,霍重華又聽到了另外一個消息,關(guān)于臨風閣主突然宣布退位讓賢,新閣主之位交于閣中長老甄選。只是新閣主還未選出時,陳玄臨已然不見蹤影。長老閣派出了不少人力出廣陵找尋,都無果而終。
廣陵府依山傍水之地,一輛素色的馬車沿著山路徐徐前行,那前往之地,拔地萬里青嶂立,懸空千丈素流分,有“疑是銀河落九天”之壯觀氣勢。只見那馬車朝著那猶如巨柱擎天的白練緩緩馳行,末了,便遁去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