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壇海燴藕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城本沒抱希望,聽到鐘御的回答一愣。
“誒?真的嗎?靈兒他爹不管他?”
鐘御略一點頭:“是沒怎么管。師尊他在知道……蘇夫人的下落后,便一直在外尋找。前段時日找到蘇夫人后,又因為一些矛盾,并沒相處多久。”
他看向半城,話里有話道:“蘇夫人回了青丘,師尊并不知情,我想,蘇夫人應該也不是很在意他。”
半城聽完,面露喜色。
但很快又收斂起來,皺著眉頭小心發(fā)問:“小鐘啊,你跟我說那么多,你師尊會不會不高興?”
鐘御無所謂道:“他又不知道我跟誰見過面,說了哪些話。而且這件事,我堅定站在靈兒這邊。”
半城直呼好孝。
他細細品味鐘御的回答,快速琢磨出兩層意思。一是,狐崽子似乎很不待見他的親爹,加之他與狐崽子相處百年猶如親生父子般的師徒之情,想必他是能得到狐崽子的支持。二是,連鐘御這個嫡親大弟子都不向著師尊,可見重離子做的事太缺德,身邊的人沒一個看得過去的,自己的勝算更大了!
他喜不自勝,但還是竭力裝出一副穩(wěn)重長輩的模樣:“這樣啊,那勞小鐘你多費心了。靈兒他腦袋不笨,書上的理論學得飛快,只是一到實踐就啞了火,你須得耐心點。”
總而言之,莫動氣,氣得和他一樣禿可不劃算!
鐘御倒是被他這一句提醒到了,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說起來,前幾日我們在絳仙谷……”
他將江子熙為蘇深靈診治的結(jié)果悉數(shù)告知,半城聽得發(fā)愣。
“什么?下咒?!”他騰地拍桌而起,震驚憤怒溢于言表。
鐘御臉色也不太好看:“雖說是一種雞肋的失傳咒法,江谷主也為我們指了解決的辦法,但能發(fā)生在青丘,從靈兒出生時便伴有,實在細思可怖。”
他抬頭問向半城:“先生可能想到是什么人下此毒手?”
不得不說師徒倆的想法高度類似,半城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隔壁那倆虎視眈眈的狐族。
“哼,不是涂山就是純狐,說不定還是合謀!青丘一向與仙界中樞來往不多,說是與世隔絕也不為過,除了那倆不要臉的狐族還有誰會看我們有蘇氏不順眼?”
他氣得從鼻孔里哼氣,咬牙恨恨道:“真是惡毒!靈兒剛出生時,那么小一只狐崽子,他們都不放過!也是,若不是這層咒的禁錮,靈兒早早修煉出九尾,這青丘哪還有他們兩族說話的份!”
鐘御追問道:“可否能找到證據(jù)?”
“證據(jù)?”半城重復念叨這兩個字,神色忽頹,失神落魄地緩緩坐下:“證據(jù)怕是難。即便證明靈兒身上確有此咒跡象,但像你所說,抓不到他們下咒祭拜黑淵邪祖的現(xiàn)場,都是白搭。而且,三族之間交往本就少,偶爾有個別狐貍到別族地盤串門溜達,但想要深入其內(nèi)部事務幾乎不可能。”
他無奈嘆氣,語重心長道:“靈兒的事就拜托你了,小鐘。”
鐘御:“……”他站起身,敬重地行了一禮:“先生放心,我定會為靈兒拿到離火秘晶。”
半城滿意地點點頭,胸腔內(nèi)一股家有大兒初長成的感慨:“真不錯,靈兒有你我也放心啦。哎,想當初還是那么小一只狐崽子,現(xiàn)在都有仙侶啦!”
他笑呵呵地比劃著,兩根食指比出一段不大的間隔,鐘御看著,心里暗暗拿這個尺寸和之前小師弟退化成幼崽的身形相比。
似乎先生說的還要小一點,那么小的小師弟么……應該很可愛。
鐘御聽半城說起蘇深靈小時候的趣事,不由想象圓滾滾的狐崽子閉眼吃奶的樣子,嘴角掛上一絲笑意。
“你們在聊什么呀?”話題中心的當事狐從正廳后面探出腦袋。
蘇深靈一蹦一跳來到兩人身邊,后面跟著步履施施然的蘇柔柔。
“我和阿娘說完話了,打算和師兄回宗門去。”說完,他又小聲附在半城耳邊:“阿娘說她最近一段時間會留在青丘,先生你要把握好機會呀”
半城沒想到小崽子來去匆忙,有些不舍:“那么快就要走?不多住幾日?”
蘇深靈微笑婉拒:“不了吧,秘境快要開了,我要回去多做準備。而且我在這待著……”
他眼神往蘇柔柔那邊瞟了瞟。
半城立馬懂了:“再見,一路順風。”
鐘御:“……”這招變臉絕活是家族特性嗎?
蘇柔柔上前,拿出一個四象囊塞到兒子懷里:“這些你先拿著,缺什么就回來要。”
半城連連附和:“是呀,兩處離得不遠,記得常回來看看。”
蘇深靈歡歡喜喜收下,抱住娘親:“我知道了。阿娘,你要開心點哦。”
事實上,他還想說:別為了一個渣男耿耿于懷,你身邊有很多人喜歡你呢!
蘇柔柔笑著拍拍他的后背:“放心,我沒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怪她,剛才沒收住情緒,害兒子擔心。
她轉(zhuǎn)身面向鐘御,今天見面后第一次對這位小輩說話:“阿御,好好照看靈兒。”
或許之前,她因為重離子的事,看鐘御頗有些不順眼和膈應,但見面接觸后,她認為這小輩是值得托付的。
“我會的。”鐘御再次向兩位長輩行禮表示決心。
半城想送二人去傳送陣口,蘇深靈擺手道:“不用不用。阿御師兄的大徒弟跟我一起來的,現(xiàn)在還在青哥的家里,我們先去找他。先生你別送啦!等舅舅回來跟他說一聲就好。”
幾人沒再推讓。兩人告辭后,直奔司青的洞府。
一走遠后,蘇深靈立馬拉下臉來。
他氣呼呼地說:“師兄!你不知道!原來老頭子竟這般可惡!”
鐘御驚訝于他突然的情緒變化,心里猜測大概是方才在后面蘇柔柔說了當年真相,稍稍安撫后詢問道:“怎么回事?”
蘇深靈難過又委屈,將蘇柔柔告訴他的事情一一說了,話到最后有些哽咽。
原來,蘇柔柔雖是長輩,但實際年齡不見得比鐘御大多少。一百多年前,蘇柔柔聽好友講述凡間有多么好玩,也動了心思。
青丘不受仙界規(guī)矩的限制,狐仙們到凡界游歷不算稀奇的事。對于蘇柔柔下界一事,大家也只當是平常的舉動。
那時,蘇柔柔還是一只被家里保護得很好的小狐仙,下界后漫無目的地逛游,很快便被花花世界迷了眼。而她的美貌也引來許多追求者,蘇柔柔覺得新鮮,但不怎么看得上他們,直到重離子出現(xiàn)。
重離子生性風流,四處留情,哄女人的手段比他的劍招都要豐富多彩。加之他一副絕佳的好皮囊,慣會用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脈脈勾人,甜言蜜語一說,單純的小狐仙哪招得住,幾個回合便敗下陣來,迅速淪陷在終極海王為她親手編織的情網(wǎng)。
蘇柔柔第一次嘗到愛情的滋味,思考能力直線下降,但她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一上來透露自己的身份,一是為了再考察重離子一段時間,二是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這個驚喜。
熱戀的二人甜蜜相處三個月,重離子很會討她歡心,制造許多浪漫。某個夜晚,兩人月下對飲,氣氛恰濃,半醺半醒間順理成章地滾到一處。
蘇柔柔也是這時下定決心,就要這個男人當她的仙侶。
可等她第二天醒來時,身邊的人早已沒了蹤影。
一開始,她以為重離子是出早門,很快就會回來。她耐心等待,可等了整整一天,房間的門都沒有再被推開過。
蘇柔柔堅定認為是重離子遇到了危險,想要去救他。但狐族的發(fā)情期如約而至,洶涌情熱鋪天蓋地襲來,她連床都下不了,更遑論出房門。
發(fā)情期伴侶不在身邊,無異于等死。她艱難捱過一天一夜,在以為自己馬上要死的時候,是在青丘感知到她有危險的半城在下界某間小客棧里找到她,帶她回了青丘。
在長輩們的幫助下,蘇柔柔安全度過首次發(fā)情期,只是經(jīng)此一遭近乎去了半條命。
長輩家人們都在痛罵蘇柔柔不知名的伴侶,可她仍不愿相信是重離子拋棄了她,從頭至尾不發(fā)一言。
家人們有心想查清那個渣男是誰,奈何蘇柔柔守口如瓶,唯一線索就是那間客棧的伙計,打聽過后仍是一無所獲。
蘇柔柔心急如焚,始終惦記“遇險”的重離子,但因為身體太虛弱不得不暫時留在青丘休養(yǎng)。
沒過多久,蘇柔柔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她喜出望外,對待肚子里的小寶貝格外珍重,心底也更期盼養(yǎng)好身體再次見到重離子。
但家里面說什么也不同意她再下界去。能把伴侶拋棄的男人肯定不是好東西,而且蘇柔柔還有身孕,更不能拿性命冒險。
腦子里只剩下“愛情”的蘇柔柔哪還能聽得進去,趁家里不注意,悄悄跑了。
她與重離子的第一次沒有雙修,僅憑她無法感知重離子的所在。但現(xiàn)在她肚子里有小寶寶,親子間的血脈感應指引著她,沒用兩天,她在一座繁華小城里尋到了重離子的身影。
蘇柔柔滿心歡喜地追上去,然而在她距離重離子幾丈之處時,停下了腳步。
她清楚地看到重離子——她以為的伴侶,在和一個美貌女子打情罵俏,好不恩愛。
后來,蘇柔柔渾渾噩噩不知道身體怎么就移動了起來,當她回過神時,正站在某個客棧的小房間外,里面的男歡女笑、肉體激烈交纏的淫糜聲響實在太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