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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巧言令色,鐘御脫口辯駁:“賣宗不賣人?!?
宸曜大為迷惑,怎么還認真討論上了?
此事揭過,蘇深靈開始忙正事,在師侄和師兄的幫助下,成功將地里的普通黑泥移除干凈換上息壤。
討來的息壤只有小拇指指甲蓋一般大小,但一落地,幾息之間便膨脹到將整塊園地全部填滿。
“這就是神物的威力!”他驚嘆道。
鐘御又指導他將五株幼苗移植到息壤中。草根甫一扎入到息壤,枯黃的草葉表面有淡彩光華流過,逐漸顯出瑩白。
蘇深靈欣喜不已,澆過一回甘液,想問鐘御再借泠音用結界封起。
“不急,你先試著給不死草灌輸靈力?!辩娪鶈蜗ス蛟谒砗螅沂指采纤氖直?,帶著指向埋入息壤的草根:“這里。”
低沉嗓音清清冷冷,輕呼出的氣息卻熱熱的,掃過頭頂狐耳的白色小絨毛,又癢又麻。
“!”
心臟撲通一跳,蘇深靈當即就軟了身子,向后仰倒。
鐘御順勢接在懷里,左手扶住他單薄的肩膀,語氣溫和:“怎么了?蹲久了腿麻?”
“嗯哼……不是嗯……”
鐘御問話時還是緊貼著他耳朵,羞得蘇深靈心里、身上都癢酥酥的,薄薄的粉暈染上雪白狐耳。一張口,就忍不住哼哼唧唧,素來清脆的少年音軟糯得不成樣子。
兩人靠在一起,便更像是情人纏綿床榻時的濃情耳語。
宸曜心底“哎喲”一聲,雙手捂臉,非禮勿視。想了想,不對,又改為捂住耳朵,主動閉眼。
唉,他好難,峭春寒不需要太陽,他就是最礙眼的光芒。
鐘御也察覺到這姿勢太過曖昧,若無其事輕咳一聲,偏過頭去,將人扶穩。
“來,試一試?!彼桓闭浗虒W的嚴肅模樣。
可憐純情小狐貍頭一次被這般撩撥過了頭,興許是嚇壞了,竟沒有得寸進尺,安安靜靜地照師兄的話去做。
蘇深靈修為不高,但畢竟是九尾天狐,靈力純凈又強大。如潮水般的靈力自指尖釋放,編織成延綿不斷的銀色絲線,自不死草的草葉間隙魚貫而入。
“好了,夠了。”
他第一次嘗試用靈力澆灌靈植,心里沒數,又沒從剛才意外中回過神來,人傻傻的,還是鐘御一把握住他的手指,中止他因為靈力流出太多而虛弱。
蘇深靈動了動手指,有點尖利的小指甲剛好劃過鐘御的掌心,糙糙的,一點也不柔軟。
他稍稍抬頭,盯著男人流利分明的下頜骨,喃喃著:“阿御師兄……”
鐘御垂眸,藍綠雙瞳里裝的都是他的身影。
他騰地帶著懷里的人站起身。
卻不想,這起得太急,蘇深靈蹲了太久頭一暈,又砸到他胸膛上。
這一砸就賴著不起了。
一旁偷偷掀起一只眼皮的宸曜:我滴女媧娘娘喲~
鐘御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他想可能是小狐貍抱他抱太緊的緣故。努力揮去心頭這點怪異,他抬手招來泠音。
第二回做這事泠音劍已經很熟練了。白色透明屏障重新立起,鐘御拍拍埋在他胸前不肯撒手的小狐貍:“結界已成,以后每日辰時與酉時各自行開啟一個時辰,供你觀察不死草長勢?!?
末了,沒人動,他只能再加一句:“起來吧?!?
小狐貍這才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從他身上起來,羞澀又無辜地看了過來。
圍繞在兩人間的氣氛更加難以言喻了,鐘御松開他,有意轉移話題:“你要是蹲著累,讓阿曜給你搬個馬扎?!?
“嗯嗯,我這就去倉庫看看?!蔽嬷涞哪橙寺牭帽日l都清楚。
蘇深靈探頭,驚訝道:“呀,你還在???”
宸曜:“?”我不該在這里,我應該在地底?
鐘御是沒打算放過他。非但如此,可能是剛才失態被看了去,他隱隱有些躁:“把馬扎搬過來,然后去晨練。今日時長,雙倍?!?
“!”宸曜如喪考妣。
督促完大弟子后,鐘御還記得小師弟的每日功課,只是對著眼前人,他的語氣柔和許多:“走吧,隨我進屋調息?!?
*
在鐘御親自教導下,蘇深靈的凡界修煉之路逐步進入正軌。
他底子不差,配合歸衍宗心法修煉進步神速,經脈里的靈力比先前充盈一倍,流轉也順暢許多。數日過去,鐘御覺得基礎打得差不多了,便決定教授他使用一些低階法術。
這日,他遞給蘇深靈一本法術入門指南,吩咐道:“今明兩天把第一卷看完,無需多?!?
蘇深靈看看熟悉的書封,笑著沒有接:“不用啦,這本書我早就背下來了?!?
鐘御沒有懷疑,這幾天的教學他看得出來蘇深靈在理論學習上很有天賦。
“那行,跟我來吧?!?
兩人入了峭春寒的小松林,松柏森幽,蘇深靈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阿御師兄,你是要和我偷情嗎?”
鐘御:“……掐個引水訣給我看看?!?
他指著地上那條通往后山的細溪,蘇深靈撩撥不成,“哦”了一聲,乖乖站到溪邊。
雙手起勢,繞指成訣,蘇深靈凝神而專注。靈力運轉發動,他向細溪一指——
沒有動靜。
鐘御有點沒看明白:“你調動靈力了嗎?”
“調了啊。”饒是已經預想過會是這么個結果,蘇深靈還是深受挫敗。
鐘御也覺得奇怪,前面步驟完成得熟練流暢,唯獨最后一步像是熊熊火焰忽被潑了一瓢冷水,霎時熄滅。
他走了過去,手掌貼上他的后背。
“再來一次?!边@次,他通過肢體接觸準確跟蹤蘇深靈體內靈力的走向,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
蘇深靈不太想動,覺得丟人。
鐘御溫聲鼓勵道:“沒事,再來一次,不笑你?!?
你都笑話那么多次了還差這一次嘛!小狐貍憤憤地想,手上卻又完整地掐了個訣。
一樣的結果,不過這一遍鐘御看清楚了。
靈力運轉毫無阻礙,卻在即將離體之時又被硬生生逼了回來,砰然消散在體內。
鐘御大駭。
他一把掰過小狐貍的肩膀,急切問道:“可有難受之處?”
“沒、沒有啊?!毙『偙庵?,神情沮喪:“心里難受,算嗎?”
“……不算?!?
鐘御松了一口氣,叮囑道:“從今以后,不要再輕易嘗試使用法術?!?
“啊?為什么啊?”蘇深靈不解,不能因為他差就直接放棄吧。
鐘御搖搖頭,說不清緣由。靈力中斷得太不自然,有力量卻被禁錮施展不出,這種現象像極了蠱或咒。
至于是哪一種,他目前無法下定論,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說法:“你的身體應是有一些特殊狀況,在我查明之前,記住我的話,法術能不用則不用,知道嗎?”
稍有不慎就會被靈力沖波反噬,哪怕風險極低也必須謹慎。
“哦——”蘇深靈似懂非懂:“那我還能養不死草嗎?”
用靈力澆灌不死草時是正常的,鐘御點頭回道:“可以。但也僅限于單純的靈力輸出,不可轉化為其他的效果。”
蘇深靈這次聽明白了,他不適合玩那些花俏的。
他的定位詞就是淳樸!
一直以來壓在身上不會法術的恥辱重擔一瞬間消失殆盡,得了令的小狐貍輕松極了,蹦蹦跳跳地就離開了。
從那天之后,鐘御又塞給他一些心法真經,每天修行完畢,他要么自由看書,要么坐在小馬扎上侍弄不死草。比起歸衍宗正常弟子枯燥的修行生活來說,日子過得舒服又愜意。
而鐘御本人則一頭扎進藏書閣查閱典籍記錄。只是這樣一來,他陪在小狐貍身邊的時間便少了許多。怕人嫌悶,他又吩咐宸曜沒事帶小狐貍圍歸衍宗轉轉。
直到他將藏書閣所有相關記錄都看過一遍而無所獲時,才恍然意識到,小狐貍這些日來煩他的次數竟少了許多。
這么快就變心了嗎?他意外的有些煩悶。
想來想去,他打算這一天哪也不去,就在峭春寒待著。
卻不想,一個早晨去松林練劍的功夫,床上酣睡的小狐貍就跑沒影了。
“師尊您別擔心,小師叔去屬峰玩呢,中午就能回來?!卞逢兹缡钦f。
鐘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是閑得慌,去把書架第二排左數第三本劍譜練了,明日檢查。”
真是話多,他有問人去哪了嗎?
宸曜:?QAQ
“師尊……”